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六点,林晚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手里抱着一个账本和一摞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儿,过来开个会。”
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围了过来。
林晚没有急着分发信封,而是翻开了账本。
“从咱们正式开业到今天,一共是三十五天。”她清亮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而期待的脸。
“春生哥、张强和王平,你们的工资是一块五一天,一共五十二块五,加上五块全勤,一共五十七块五。”
“赵铁柱、邱卫东、冯伟,你们的一个月三十,折算下来一天一块,这个月加上全勤,你们的工资是四十块。”
“孙大姐、秀英嫂子和红梅嫂子,你们来得晚一点,一共上了三十一天班,这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六块。”
林晚将提前包好的信封一个个递了过去。
一群人虽然把钱接到了手里,但是脑子还是懵的。
五十七块五。
这个数字像一道炸雷,在赖春生脑子里滚了过去。
他一个月的工资,比得上他过去在生产队里干大半年挣的工分。
他捏着那个信封,指尖都在发烫,反复数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其他人也差不多,一个个都跟傻了一样。
捧着信封,捏着里面票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钱秀英的手抖得最厉害。
三十六块钱,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手挣来这么多钱。
她不用再看丈夫的脸色,不用再为了几毛钱的菜钱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
她攥着钱,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林晚看着他们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酸软。
她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笑着拍了拍桌子。
“工资发完了,今天大家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孙大姐开了口。
“晚妹子,我跟你说个事儿。最近好多厂里的工人都在问,说咱们能不能卖早饭。”
“对对对!”赖春生立刻接话,“纺织厂早上七点半上班,好多住得远的工人,六点多就到厂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