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了吗？”何志远环视众人。

“清楚！”众人齐声低吼。

“立刻执行！”

众人纷纷起身，拖着疲惫但坚定的步伐，快速离开指挥所，奔赴各自的岗位。指挥所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何志远、周卫国和几名核心通讯参谋。

何志远缓缓坐回椅子，强烈的虚脱感再次袭来。他强打精神，对周卫国道：“卫国，以我的名义，再给重庆发一封绝密电，除了再次强调伤亡和物资匮乏，加上一句：‘职部已至最后关头，然将士用命，士气未堕。唯盼补给速至，则江阴可保。若迟，恐生不忍言之事。职何志远，叩首以请。’”

“军座……”周卫国听出话里的决绝，心中一酸。

“发吧。”何志远摆摆手，闭上了眼睛。他在心中再次唤出系统界面。那刺眼的负积分依旧，一次完美抽奖机会用掉了，换来一个暂时无法动用的集团军和一次性的反制装置。接下来……真的只能靠现有的四万残兵，和那不知何时能到的补给了吗？

他想起系统任务里“坚守江阴，挫败日军首次总攻”的87%进度。还差13%。明天，或许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报告！”一名通讯参谋突然激动地喊道，“军座！收到明码电报！是……是重庆航空委员会的通报！有一批运输机，携带紧急药品和部分弹药，已从武汉起飞，预计两小时后可抵达我城西备用机场上空！请求地面引导！”

何志远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空投补给！虽然杯水车薪，但这是希望！是重庆没有忘记他们的信号！

“立刻回复！提供引导信号！命令防空部队，务必确保空投区域安全！命令警卫部队，准备接收！”何志远嘶声下令，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

消息像一阵暖风，迅速在死气沉沉的江阴城内传播开来。虽然只是少量补给，但在绝境中，这无疑是最大的强心剂。士兵们疲惫的脸上，重新露出了些许生气。

夜色渐深，江阴城在血腥与疲惫中，开始了紧张的夜间重整。城外，日军阵地同样灯火管制，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响起的冷枪和斥候遭遇的短暂交火，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松井石根也在调整，在酝酿。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黎明，等待着下一场，或许就是决定江阴最终命运的血战。

何志远走到观察孔前，望着外面漆黑的、繁星点点的夜空。寒风刺骨，但他心中那团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来吧，松井石根。天亮之后，咱们再见真章。”他低声自语，握紧了腰间冰冷的枪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