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行贿官员,数额巨大,人证物证俱在!
按《大乾律》,行贿官员,视同贪腐!
轻则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重则……斩立决!”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王氏等人心口!
她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们本以为新官上任,总要顾及地方稳定,不敢把事情做绝。
哪想到宁宸轩如此强硬,直接搬出《大乾律》,把“行贿”的罪名扣得死死的!
“你……你这是污蔑!血口喷人!”王氏色厉内荏地尖叫,“没有证据!都是你编的!”
“证据?”宁宸轩冷笑,“韦府库房已被查封,账册俱在!每一笔‘贺礼’,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本官现在派人去你王家库房,搜一搜那尊金佛还在不在?”
王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哑火,瘫软在地。
宁宸轩不再看她,目光转向衙门外骚动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正气:
“至于尔等所言‘良民’、‘善人’?哼!本官翻阅卷宗三日,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王百万勾结韦昌隆,强占民田千亩,逼死佃户三条人命!
李员外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张乡绅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哪一个不是血债累累?!
尔等口中的‘好人’,便是这般鱼肉乡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好人’?!”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清脆的响声震得所有人一颤!
“韦昌隆案牵连甚广,正在彻查!
凡涉案者,一个也跑不了!
本官在此立誓,定当秉公执法,还苍梧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至于那些被羁押之人,若查明确系无辜,本官自会释放!若有罪……国法无情!”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衙门外那些被煽动的百姓,不少人都露出了迟疑和思索的神色。
是啊,那些老爷们,真的都是好人吗?
然而,人群中那几个心怀叵测的乡绅爪牙,眼见煽动失败,立刻换了策略,开始撒泼耍横,试图激起更大的民愤:
“放屁!狗官!你说有罪就有罪?还不是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就是!韦大人以前也这么说!最后还不是收了钱就没事了!”
“乡亲们!别信他!这些当官的,都是一路货色!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比谁都黑!他们就是想抄了老爷们的家,好自己捞银子!”
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更是跳上旁边的石狮子,扯着嗓子煽动:
“大家看看!这新来的官,比韦扒皮还狠!
韦扒皮好歹还让咱们有条活路!他呢?上来就抓人!
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抓我们?!咱们苍梧人,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
冲进去!把老爷们救出来!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
这番煽动极具蛊惑性!
尤其那句“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瞬间戳中了许多底层百姓最朴素的恐惧——怕被牵连,怕失去仅有的活路!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推搡加剧,守卫的士兵压力倍增!
宁宸轩脸色微沉。
他知道,单纯的威吓和讲道理,在愚昧和恐惧面前,效果有限。
他必须拿出更直接、更能安抚人心的东西!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衙门口,目光如炬,扫过躁动的人群。
他没有再拍惊堂木,而是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盖过了所有喧嚣:
“肃静!”
人群被他的气势所慑,稍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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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轩目光锐利,直指人心:
“本官宁宸轩!奉秦王殿下之命,执掌苍梧!
上任伊始,便张榜公告:凡有冤屈者,无论过往,皆可至郡衙鸣鼓申诉!
本官定当秉公处置,还尔等一个公道!”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
“三日已过!本官案头,堆满了为那些乡绅喊冤叫屈的状子!
却为何……没有一张状纸,是状告韦昌隆鱼肉百姓的?!
没有一张状纸,是状告那些乡绅豪强欺男霸女、夺人家产的?!
没有一张状纸,是诉说你们自己遭受的不公和冤屈的?!”
他目光如刀,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躲闪、或羞愧的脸:
“是你们没有冤屈吗?!还是你们……不敢?!”
“是你们习惯了被欺压?!还是你们……早已麻木?!
甚至……惧怕那些欺压你们的人,更甚于惧怕这代表王法的衙门?!”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衙门外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许多百姓低下了头,不敢与宁宸轩对视。
是啊,他们有冤屈吗?
太多了!
可是……告官?有用吗?
韦昌隆在时,官绅一体,告状就是找死!
现在新官来了,谁知道是不是换汤不换药?
万一告不成,反被报复……
宁宸轩看着沉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决然。
他猛地转身,指向堂内悬挂的“明镜高悬”牌匾,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铿锵:
“本官在此立誓!此案,必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