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背囊侧袋里掏出带来的铁锅，用绳子简单系住挂在手腕上，又抽出匕首，调整好登山绳的松紧度，小心翼翼地贴近蜂巢所在的岩石缝隙。

他指尖微微发力，刀刃贴着蜂巢边缘缓缓切入，只果断割下一半。

这是三爷爷教的规矩，再馋也得给蜜蜂留够过冬的口粮。

割下的蜜块沉甸甸的，表面缀满了晶莹剔透的蜜珠，刚放进铁锅就顺着蜂巢的纹路往下淌，甜香混着蜂巢本身的草木清香，在山风里飘得老远。

等张凡抓着绳子慢慢滑下来。

脚刚沾到实地就忍不住凑到铁锅边，盯着里面黄澄澄的蜜块咂咂嘴：

“可惜了，那另一半蜂巢看着更厚实，肯定更甜。”

三叔正蹲在旁边整理背篓，闻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意：

“你这孩子，倒还记得你三爷爷的话。进山就得守着这份规矩，不能枯泽而渔。”

“你想啊，要是把蜜都采光了，明年这些蜜蜂没了存粮，要么饿死要么飞走，咱往后哪还有这么好的崖蜜吃？”

“万事万物都得留下繁衍生息的机会，这才是山里人的本分。”

张凡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伸手把刚才取蜜时沾了不少蜜的外衣脱下来，指尖轻轻蘸了点蜜塞进嘴里——那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不是城里超市买的蜂蜜那种齁甜。

而是带着点野花清香的醇厚，直沁心脾，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回甘，一点都不腻人。

刘叔凑过来也蘸了点尝，眯着眼睛砸吧砸吧嘴，连连赞叹：

“这岩蜜就是不一样！比市面上那些掺了糖的甜得纯粹，带着股子山里头的灵气！”

三叔也跟着尝了一口，不住点头附和。

张凡正吃得开心，忽然瞥见旺财蹲在自己脚边。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铁锅，尾巴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左右快速摇晃，连耳朵都竖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