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帝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他扫过司煜宸和上官林月,“阿宸,时间,不多了!”
帐内烛火被永城帝最后那句话压得陡然一暗,灯芯爆开几点猩红的火星。
而这时天上居然下起了沥沥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帐篷上,同时也砸在了上官林月的心上。
“臣弟(臣妾)遵旨。”
司煜宸与上官林月几乎同时躬身应下,声音在潮湿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沉闷。
就在上官林月直起身的刹那,她搭在司煜宸衣袖上的指尖猛地一颤。
一股尖锐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灼痛感毫无征兆地从司煜宸手臂深处炸开!
那被血色纹路侵蚀的地方,皮肉之下仿佛有活物在疯狂扭动、撞击,试图钻透骨血。
上官林月的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司煜宸刚才居然被太后给伤到,而他这么久居然还一声不吭。
司煜宸呼吸骤然一窒,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才没痛哼出声。
他紧扣的指关节瞬间发白,肌肉绷紧如铁石,强行将那蚀骨的剧痛压下去,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将手臂微不可察地向身后侧了侧。
上官林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永城帝锐利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在两人之间扫过。
司煜宸瞬间的僵硬和上官林月眼中刹那掠过的惊怒与更深沉的凝重,没能完全逃过他的眼睛。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冰冷的黄花梨木扶手上有节奏地叩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压过了外面的雨声,每一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宸王妃。”
永城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上官林月微微苍白的脸。
最后他缓缓的开口:“你方才言及暗翼之能,颇有洞见。孤…甚为忧心。而非常之事,当行非常之法。”
他顿了顿,指尖的敲击停住,帐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阿宸留下。”永城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孤另有要务与你详议。”
永城帝的目光扫过上官林月,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驱离意味:“弟妹辛苦,先回后帐歇息。今夜风雨…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