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沼深处的灼热与腥臭仿佛已是前尘幻梦。
当那霸道绝伦的离火贯空金芒彻底消散时,清冽中带着肃杀之气的晨风,裹挟着王府庭院特有的、混合着药香与冷硬石木的气息,瞬间涌入云爵的感知。
他们已不在荒芜的腐沼,而是直接出现在宸王府内院主殿前的空旷庭院。
脚下是平整如镜的玄色地砖,四周环绕着巍峨的殿宇与森然的回廊。
熹微的晨光勾勒出飞檐斗拱的轮廓,却驱不散此地因主人重伤昏迷而弥漫的沉重与紧绷。
云爵身形挺拔如孤峰,玄袍上流转的银线冰莲暗纹在微光下泛着冷泽。
他稳稳地横抱着昏迷不醒的上官林月,动作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谨慎。
她依旧深陷在那冰与火的炼狱之中,半边身子覆盖着不化的幽蓝薄霜,另外半边却透着不正常的灼红。
上官林月气息微弱得几乎与死人无异,唯有左掌心那被熔金符纹锁链束缚的烙印,在衣袖下透出微弱却固执的冰冷波动。
这突兀到极致的降临,如同在平静但实则紧绷的湖面投下巨石!
“谁?!”
“保护王爷!”
“是王妃!王妃回来了!”
尖锐的呼哨与厉喝几乎在同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数十道矫健的身影如同被惊动的黑豹,从廊柱后、殿门内、假山旁闪电般扑出。
寒光闪烁的兵刃瞬间锁定了庭院中央那突兀出现的、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玄袍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浑身裹着未愈伤痕、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宸七。
他手中长剑嗡鸣,死死盯着云爵和他怀中生死不知的上官林月,眼中布满血丝。
震惊、狂喜、以及滔天的警惕与敌意交织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