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看似无目的的挑衅,往往藏着最偏执的逻辑——嫌犯在享受掌控感,用传统文化做幌子,把警方玩弄于股掌。
十分钟后,邮箱提示音响起。
肖云墨点开文件。
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在看到“周明远”三个字时停住了。
备注里写着:前市博物馆青铜器研究员,独居,曾出版《北斗星象与商周祭祀》,每周三下午会去城郊的青云观听经。
“周明远……”
肖云墨指尖在名字上敲了敲,拿起外套,“张云升,备车,去老城区胡同。”
车子穿梭在狭窄的胡同里,青砖灰瓦的老房子挤挤挨挨,墙头上探出几枝调皮的绿藤。
肖云墨让司机在巷口等着,自己步行往里走。
胡同深处传来老人们下棋的吆喝声,还有卖糖葫芦的梆子声。
一派平和的市井气,很难想象这里可能藏着一场阴谋。
周明远家在胡同尽头,一扇斑驳的朱漆木门,门环上缠着铜绿。
肖云墨刚抬手要敲,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清瘦的老人探出头,戴着老花镜,眼神警惕:“你找谁?”
“周老先生,我是省厅的。”他亮出证件,“有些事想向您了解一下。”
周明远愣了愣,把门让开:“进来吧,我知道你们会来。”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
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北斗星图。
周明远给肖云墨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说:“前几天听青云观的道长说,城里出了些怪事,跟北斗七星有关?”
“您知道?”肖云墨有些意外。
“我研究了一辈子星象,这点门道还是懂的。”周明远叹了口气。
“那嫌犯在模仿古代的‘厌胜之术’,用器物摆放和星象对应来制造恐慌。”
“只是他用错了地方,真正的厌胜是趋吉避凶,他这是在招灾。”
肖云墨刚想追问,手机突然响了,是陈淼的声音,带着急火。
“云墨,你在哪儿?”
“技术科比对出朱砂字的笔迹了,跟青云观一个叫‘清风’的道士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