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羽洛显然忘记了这件事,这让最熟悉她的熵很惊讶。
所以,祂终于决定——
不再留手。
他双掌合十又猛地分开,掌心浮现出两张交叠的人脸——
左边是笑到扭曲的婴儿,右边是哭到流血的老妪。
更为高阶的“生灭相”刚一祭出,周围的空间就开始诡异地膨胀。
羽洛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只苍白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抓住她的脚踝往下拖拽。
那些手的主人喉咙里都像塞着半截烧红的烙铁,发出嗬嗬的喘息。
“放开我!”
羽洛的嘶吼里混着蚀心焰的爆鸣。
她猛地催动内力,逼出一口精血喷在罪骨鞭上。
那法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十二节脊椎骨同时裂开,露出里面盘绕的、用少女发丝编织的血管。
血管瞬间刺入她的经脉,羽洛的气息骤然暴涨,血色气焰里开始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
那是被她继承的,前几任枢机主教吞噬的七十二个信徒的魂魄。
熵的眉头终于蹙起。
他看着羽洛周身那些不断扭曲、最终化作黑色触须的魂魄,突然抬手按向自己的眉心。
那里浮现出一个旋转的黑色旋涡,旋涡里渗出粘稠如沥青的液体,落地便化作一头生着七对翅膀的畸形巨虫。
“万蛊母”这样教内极为罕见的邪兽刚一现身,周围的血腥味就变成了腐烂的甜香。
它翅膀扇动时落下的鳞粉,沾在地上便长出吸食活物精血的肉瘤。
“韵阳,别逼我。”
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裂痕。
万蛊母虽张开了满是倒齿的口器,却迟迟没有发动攻击。
羽洛却像是没听见。
她双手结印,指尖流淌出暗红色的符纹。
那些符纹在空中组成一个倒立的十字架,十字架的每个端点都钉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血十字”也是天疫教内最高阶的禁术之一,已经是跳脱出噬灵秘法的存在,往往一些修炼完噬灵秘法的大主教才会修炼一个。
而动用这个功法,需以自身三分之一的魂魄为祭品,因此很少有人会选择在教内矛盾中使用——
连许昆和辛之冥都没有选择这样的功法,因为稍有不慎便会自噬,最后沦落到走火入魔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