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了看陈晚,又轻轻摸过自己的胸口与大腿——那两处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与平常无二。
再联想到自己昏迷前的遭遇,以及此刻健全的身体,他心里渐渐有了答案,脸上的警惕又褪去几分,只是更多了些局促。
“夫人,这里是……”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
“我这是……被您救了吗?”
陈晚闻言,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下意识地背过身,避开苻叶的视线,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这里是我的寝殿。你先去里间的浴室洗去身上的血污,我去为你准备些食物,稍后再与你细说前因后果。”
苻叶松了口气,知道眼前的人并无恶意。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覆着的薄纱,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伸手将薄纱裹紧,对着陈晚的背影拱了拱手:
“多谢夫人。”
说完,一溜烟朝着里间的浴室跑去,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门后。
听到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陈晚才缓缓转过身。
她看着床上凌乱肮脏的被褥,以及地面上沾染的血迹,眉头微蹙,指尖再次微动。
只见床上的被褥与地上的地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整洁的新被褥与地毯。
她身上沾染血迹的衣裙也瞬间变换,变成了一身素雅的淡紫色襦裙——
可是陈晚已经很多年没穿过紫色的裙子了,她甚至不知道心神一动之间为什么选了紫色。
做完这一切,她又站在原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关于苻叶身体的触感与画面抹去。
可越是刻意忘记,那些细节就越清晰——
胸肌的紧实、腹肌的线条、腰腹的温热……
她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直到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才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