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素的脑中飞速权衡着。最终，那根深蒂固的、以李莲花为绝对核心的准则占据了上风。

李莲花安抚地拍了拍阿沅的肩膀，轻声道：“阿沅，跟…我们回去吧。”他顿了顿，终究没说出“跟我”，而是加上了乌素。

阿沅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李莲花一眼，又飞快地瞟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一直冷着脸、看起来很凶的姐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点了点头，小声地“嗯”了一下。

李莲花牵起阿沅脏兮兮的小手，转身朝着莲花楼的方向走去。

乌素依旧沉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回到莲花楼时，天色已近黄昏。狐狸精看到陌生人，警惕地叫了两声，但在李莲花的安抚下很快安静下来，只是好奇地围着阿沅嗅来嗅去。

阿沅显得有些拘谨和害怕，尤其是对乌素，几乎不敢直视。

李莲花将阿沅安顿在楼内一角，用干净的布沾了水，帮她擦了擦脸和手，又找出些之前买的、没什么味道的干粮递给她。“先吃点东西，今晚你就睡这里。”他指了指那张平时堆放杂物的、还算干净窄榻。

阿沅小口小口地吃着干粮，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这个会移动的、有些奇怪的房子，以及房子里那个沉默寡言、气息冰冷的姐姐。

乌素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看着李莲花为阿沅忙碌，看着那小女孩怯懦的样子，然后，她默默地走到灶台边，生火烧水。水开后，她倒了一碗，放在阿沅旁边的矮凳上，动作略显僵硬，依旧没有看阿沅一眼。

做完这一切，她便又回到门口的位置，抱着剑，如同雕像般守卫着，只是那目光，偶尔会极其快速地扫过阿沅，确认她的存在和安全，然后又迅速移开。

李莲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这已经是乌素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程度的“接纳”了。她没有反对，没有将阿沅赶走，甚至还主动烧了水。对于乌素而言，这近乎是一种默许和…笨拙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