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阿沅大概是哭累了,加上吃饱了,蜷在窄榻上沉沉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旧布娃娃。
李莲花坐在桌边,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医书,试图找到更多关于压制碧茶之毒的线索,或者方圆县地底那座古墓可能存在的、对他有用的东西。
乌素依旧守在门口,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内一片寂静,只有阿沅平稳的呼吸声,和李莲花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
许久,乌素极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像是怕吵醒睡着的孩子:
“她若成为负累,属下会处理。”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莲花翻书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不必。”
乌素不再说话,重新归于沉默。
接纳,以一种极其扭曲和充满戒备的方式,悄然发生。莲花楼这个原本只属于李莲花(和狐狸精)的、漂泊的方寸之地,从此多了一个需要庇护的幼小生命,以及一份更加复杂难言的责任。前路未知的凶险之上,似乎又多了一层不得不守护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