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主动燃烧自身残魂,将全部怨气与这状元桥、落魂河融为一体!刹那间,整座桥黑气冲天,河水沸腾如墨!”
“高僧脸色一变,知他已无可救药,叹息一声:‘孽障!既然你自甘堕落,选择与这怨戾之地同朽,那便如你所愿!’”
“高僧运起无上佛法,念动真言,以自身修为为引,布下重重禁制。并非是为了打散他,而是将其残魂与这桥、这河彻底封印、绑定!”
“佛光化作无数金色锁链,缠绕住翻涌的黑气,将其死死压入桥墩河底。高僧的声音如同洪钟,宣判道:‘宋玉郎,你既舍不下这怨,离不开这恨,那便永生永世,囚于此地!感受这河水冰冷,见证他人功成!你求仁得仁,自此,桥在你在,桥毁……你亦魂飞魄散,不得入轮回!此乃,永世不得超生之罚!’”
说书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茶馆内,死寂得能听到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众人仿佛能看到那被永恒禁锢在冰冷河底,承受着无边孤寂与怨恨煎熬的厉鬼身影。
说书人缓缓将那座沾满污垢的桥形笔舔,放回脚下阴影之中。
“所以啊,诸位,”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警示,“若您日后,路经某座古桥,听闻其下有冤魂呜咽,或觉阴风刺骨,尤其是那赶考的书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沉重如铁:
“过桥时,不妨心怀三分敬畏,莫要高声喧哗,莫要妄议功名。您怎知,那桥下的冰冷河水里,是否正有一双充满妒恨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您的背影,诅咒着您的前程呢?”
“而那永世不得超生的惩罚,或许……正是对这种有极端怨恨,自己求而不得于是选择让他人陪葬的报复心理的人最残酷的果报。”
窗外,夜风呼啸,掠过河面,传来阵阵呜咽,仿佛真是那落魂河中,永世不得解脱的冤魂,在发出不甘的哀嚎。
说书人闭上双眼,不再言语,仿佛也已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
“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