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送走？”吴老倌急问。

“它因戏而来，也需因戏而终。”老妪喘息着，“今夜子时，你们……必须在它面前，唱完它想听的那出《血冤录》！不能错一个音，不能乱一个拍！否则……否则你们全都得留下，陪它唱这出……鬼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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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黑暗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茶馆里死寂一片，仿佛所有人都被那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那《血冤录》是出了名的邪戏，早已禁演多年。德庆班众人，能否在子夜的老戏台上，对着那索命戏偶，唱完这出绝命戏？那血衣傀选中的‘皮囊’，又会是谁？”

老人幽幽一叹，声音如同从墓穴中传来。

“今夜，先至此。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黑暗浓稠，桌上那戏偶的轮廓在人们惊恐的想象中，仿佛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