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 …
鸡鸣破晓。
第一缕天光刺破黑暗,洒在清河镇东头荒废的戏台上。
张三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瘫坐在戏台前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哪里有什么太师椅?周围荒草萋萋,露水沉重,只有那座破败不堪、青苔遍布的老戏台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飞檐残缺,台板朽烂。
昨夜的一切,宛如一场极致恐怖的噩梦。
但他随即感到手腕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一个深深的、带着血痂的牙印赫然在目。而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戏台基座下,那块颜色深暗的青石旁,静静地躺着一支颜色暗淡的桃木簪,簪身之上,还沾染着已经发黑的、他自己的血迹。
不是梦!
张三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里,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自那以后,鬼戏台夜半唱戏的传说,渐渐消失了。有人说,是岁月磨平了怨气;也有人说,是某个契机超度了亡魂。只有张三知道部分真相。他变卖了家中最后一点东西,远远地离开了清河镇,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后来出家为僧,青灯古佛;也有人说他依旧恶习难改,最终横死他乡。
唯有那支染血的桃木簪,据说后来被一个游方的道士捡去,叹道:“以恶人之血,引贞烈之怨,破百年秽局,亦是因果奇谭。” 遂将簪子带走,不知用于何处了。
诸位,这鬼戏台的故事,到此便算终了。可见这人间,有些债,阳间不偿,阴司未必能忘。举头三尺有神明,莫道暗室可欺心。这一个个禁忌之地的传说,或许正是那些无处申雪的冤屈,在这人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回响。
散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