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个屁!”
卡尔崩溃地吼道。
“弗里茨出事之前,一直胡言乱语,说我们挖到的泥板根本不是最古老的东西……
“说下面还有别的……说它在呼吸……就在那泥土下面呼吸!”
就在这时,电话信号突然变得极不稳定,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卡尔的声音开始扭曲、模糊。
“卡尔?你还在吗?卡尔!”
“……博士……我好像……我也……”
卡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变得异常遥远而怪异。
“我的手指……有点僵……不太听使唤了……感觉……像是沾上了快干胶水……”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响,像是听筒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一阵缓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板上拖行。
然后,通讯彻底中断,只剩下单调而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艾丽莎缓缓放下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诅咒不再是遥远的传说或模糊的威胁,它正在真实地发生,像一个无形的瘟疫,一个接一个地吞噬着她曾经的队友。
她立刻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和新闻数据库里输入汉斯和弗里茨的名字。
结果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他们失踪或遭遇意外的报道,仿佛这两个人从未存在过。
她又不死心地尝试登录研究所的内部人事档案系统,却发现他们两人的档案状态都变成了“已离职,信息封存”,访问权限被彻底锁定。
有一股力量,或者说某种超出常理的存在,正在系统性地抹去一切痕迹。
下午,一封诡异的电子邮件出现在她的收件箱。
发件人地址是一长串毫无规律的乱码,邮件主题只有三个字:“停止挖掘”。
点开邮件,正文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未命名的音频附件。
她下载了附件,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起初是一段沙沙的噪音,然后是某个男人沉重、混乱且痛苦的呼吸声。
艾丽莎屏住呼吸,辨认出那是卡尔的声音。
“呼吸……税……”
卡尔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每说一个字……都像被抽走一口气。
“……博士……它在这里……就在我房间里……它像个影子……但没有具体的形状……它在……记录……记录我说的每一个字……”
音频里突然传来卡尔剧烈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接着是一种奇怪的、湿漉漉的摩擦声,像是沾满了泥浆的手在墙壁上缓慢地抹过。
“泥土……在往上爬……我的脚……动不了了……博士……救……救我……”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音频播放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