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阿颂靠在座位上,肩头的伤口被草草包扎,粗布早被血浸透。
他原本冷戾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惨白,唇色泛青,车身的每一次颠簸都扯动伤口,疼得他额角冒冷汗。
心腹低声劝导,“先生,您撑住,据点里有医士,到了就能处理伤口。”
“这次是我们失算,没想到赵家的人动作这么快…”
话没说完,就被阿颂低哑的声音打断,“闭嘴。”
他的目光看向车上的几个袋子。
都是赵羽卿买的东西。
眼前晃过赵羽卿将麻醉剂打入他身体的那一瞬间,还有她被人抱入怀中的那一幕。
骗子!赵羽卿是骗子!
阿颂咬着牙,血腥味在喉咙里散开,“赵羽卿,休想跑!”
快十一点的阳光透过窗纱漫进来,落在床沿。
赵羽卿忽然睁眼,视线里是陌生的雕花床顶。
那九天的颠沛与恐惧还缠在神经里,有那么一瞬间,心口漏了一拍,以为自己还困在那片暗无天日的雨林里。
她动了动手指,下一秒,便触到掌心里一团暖意,还有小小的力道轻轻回攥着她,熟悉的触感。
她偏头看去,就见赵羽辞蜷在床侧的软榻上,脑袋歪着靠在床沿,睫毛耷拉着,睡得深沉。
是小辞。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她心头的慌乱瞬间被抚平。
回来了,她没做梦。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身侧的少年,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他攥着自己不肯放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乱糟糟的碎发。
廊外的风轻轻拂过窗棂,带着熟悉的花香,不是雨林里的腥湿,是安稳的味道。
她知道,自己真的被找到了。
下一秒,她猛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