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她此刻只想立刻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确认他真的在身边。
动作太急,攥着她的手被轻轻扯动,赵羽辞瞬间被惊醒。
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揽她的胳膊,“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羽卿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眼底凝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茫然,连声音都轻得发飘,“小辞,爸爸是不是也来了?”
哪怕昨晚抱着他哭了一晚上,可终究还是觉得不够真实。
赵羽辞见她眼底的惶惑,抬眼朝着门外扬声喊,“父亲,姐姐醒了,她找你!”
喊声落罢,房门几乎是立刻被推开,赵知云大步跨进来。
下一秒,脚步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顿住,竟莫名有些局促,手抬了又落,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唤,“卿卿。”
赵羽卿看着眼前的男人,鬓角藏着几根醒目的白发,眼底是熬红的血丝,可眉眼间的轮廓,与记忆里的模样,分毫未差。
是爸爸,真的是她等了十七年的爸爸。
赵羽卿挣开赵羽辞的手,扑进赵知云怀里,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带着极致的惶恐与渴求,“我没做梦对不对,你真的回来了对不对?”
赵知云僵了一瞬,随即用尽全力将她揽进怀里,大手扣着她单薄的后肩,将她按在自己温热的胸膛前,让她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声音抖得不成调,“不是梦,卿卿,不是梦。”
“爸爸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掌心能触到她发丝间的微凉。
想起这十七年她独自长大的模样,想起九天里她在雨林中受的苦,赵知云心口像被钝刀割着,酸涩与愧疚翻涌,温热的湿意漫上眼眶,滴落在她的发间。
“是爸爸不好,来晚了十七年,让你等了这么久。”他一遍遍地轻拍她的背,像哄幼时受了委屈的她。
“对不起,卿卿,对不起。”
怀抱宽厚又安稳,是她惦念了十七年的温度,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赵羽卿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
一旁的赵羽生头疼,两人的身子都虚弱无比,再哭下去,指不定还能哭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