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上前干脆利落地将相拥的父女分开,“哭够了先洗漱,”他又看着赵知云,“还有你,别再让她哭,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一手扣住赵羽卿的手腕,一手捞过默默掉泪珠的赵羽辞,一手一个往盥洗室带。
赵羽卿脚跟着挪,却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黏在赵知云身上。
赵知云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盥洗室里早备妥了一切,温好的水,挤好的牙膏,擦脸的毛巾还暖在热水里。
赵羽生把姐弟俩往镜前一放,便退到门口守着,留赵知云在里头当牛做马。
小小的洗漱间里挤满了三个人。
赵羽卿扶着洗手台站定,看着镜里自己红肿的眼睫刚要抬手,一杯温凉的水就递到了手边。
抬眼便撞进赵知云满是疼惜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熟练的替她梳着头发。
姐弟俩挨着站在镜前洗漱,窸窸窣窣的水声里,赵知云就立在女儿身后,指尖穿梭在乌黑的发丝间。
仔细一看,他竟编出了精致的公主头,鬓边还细心地别了支小巧的珍珠发夹。
赵羽辞透过镜子看到这一幕,默默的放轻洗漱的动静。
洗漱的间隙抬眼,恰好与镜中的赵羽卿对视上,她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他也跟着勾了勾嘴角,眉眼弯起。
赵知云垂着眼,指尖轻轻抚过发夹确认牢固,没留意镜中的互动,只低声道,“好了,别站久了,身子虚。”
赵羽卿抬手轻触鬓边的珍珠,指尖微顿,抬眼看向镜中的父亲,声音轻软,“谢谢爸爸。”
赵知云喉结轻滚,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应了声,“真好看。”
恰在这时,门板被轻轻叩了两下,赵羽生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赶紧的,粥再温就糊了。”
赵知云闻声抬眼,对着镜里的女儿笑了笑,“走,吃饭去。”
赵羽卿点点头,转身时下意识挽住他的胳膊。
赵羽辞跟在身后,看着前头相携的两人,脚步放轻,唇角始终勾着浅浅的笑,抬手把盥洗台的水渍擦干净,才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