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本世子看来,怕是唯有恩威并施,且恩远大于威吧?啧啧,这行径,倒像是在豢养死士啊。”
话音刚落,大堂之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开口辩解:
“世子殿下明鉴,我等绝无豢养死士之意!”
“世子殿下,府上护卫护院皆是安分守己的良民,绝无异常之举!”
“世子爷,冤枉啊!借我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豢养死士啊!”
喧闹之声此起彼伏,直至杨小宁抬手示意,大堂才再度恢复平静。
在场众人心中皆知,卢家昔日豢养的死士给杨小宁带来莫大威胁,此刻若被安上“豢养死士”的罪名,家族便算是彻底完了。
杨小宁朗声道:“宋家主何在?上前为本世子解释一番,为何你家登记的死士——呃,说错了,是登记的护卫仅有五十人,实际护卫却不下八百人?”
这一句无心的口误,险些让宋家家主惊得魂飞魄散,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世子爷,我宋家绝无豢养死士之事!护卫登记五十人,乃是十几年前所为,后来诸事繁杂,忘了补登。
至于实际护卫逾八百人之数,宋家不敢隐瞒,确有此事,只是其中另有苦衷啊……”
宋家家主还算镇定,缓缓道出了护卫超标背后的缘由,结合宋家家主所言,这一切,实则是前朝遗留的弊病。
前朝末年,君主昏聩,吏治腐败,朝纲废弛,再加上世家大族之间争斗不休,彼时别说什么皇权不下乡,皇权下到县都费劲。
各州府的知州、知府,在当时俨然成了一方土皇帝,天下百姓能否安居乐业,全凭这些官员的个人品性。
若官员清正廉明,百姓尚可勉强糊口;若官员贪赃枉法、尸位素餐,治下百姓便只能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就在那样的乱世之中,无论大小世家,皆开始招兵买马,以求自保。这所谓的自保,防的便是官员的强取豪夺。
切莫以为只有士绅豪强会鱼肉乡里,彼时的官员们,亦会行此卑劣之事,甚至联合当地折冲府的军官,领兵直接上门,对士绅豪强敲诈勒索,无所不为。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世家大族们为求自保,不得不组建自己的护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