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位于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六万多人的队伍扎下营盘,牛羊散布在河畔草地。
远远望去竟有了大部落的规模,但这看似庞然大物的内部,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夜幕降临以后,营地点起篝火。
距离李山中央大帐不远的一处营区,七八个穿着各异的汉子围坐在火堆旁。
他们是李山最早攻破部落中自发推举出的头目,如今各自领着几百号人马。
“首领要我们往汉人的关城走。”一个汉子满脸怒气,但声音的很低,“你们真愿意?”
“愿意个屁!”对面一个粗壮的汉子啐了一口,“愿意跟着他,是因为迫不得已。
他分牛羊、杀贵族,说让我们这些贱民也能当家做主。
现在呢?听听那些新来的人怎么说?
李山背后是汉人,我们打生打死,最后都是给汉人做嫁衣!”
另一个较为精瘦的中年人左右看了看,声音更轻:“我今日听说,盟军已经到了魏州,出了通天关就回到草原了。
我们这些人手里都沾染了贵族人的血,那些大部落的规矩你们知道。
对待叛徒……可比对待汉奴还狠。”
如今我们跟着他,大家聚在一起那些部族不敢轻举妄动,我们这些人还有一条出路。
火堆烧的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那你们说怎么办?”一人问道。
粗壮汉子眼睛一眯:“李山能成事,靠的是最早跟着他的那几百人。
但那几百人里,真正死心塌地的恐怕一半都不到。
我们几个加起来,能拉出来的人和他相当。不如……”
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蠢!”精瘦中年人摇头,“现在所有人都得了李山的好处,杀了李山,队伍立刻得散。
没了李山,内部一乱,等那盟军回到草原,我们全得死。”
“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