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中年人眼中闪过狠戾的淫光,“明天各营头目集合议事,我们联名要求:不能往汉人的地盘走,要另寻草场自立。
以后缴获的兵甲也要平分,不能只紧着他的那些亲兵。
我们的人也要进入护卫队,他要是不答应,就是心里有鬼。”
几人交换眼神,缓缓点头。
他们没注意到,二十步外一个正在喂马的少年牧民,正低着头,耳朵微微颤动。
而此刻的李山正盘腿坐在毡毯上,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
油灯的光晕中,他的眉头紧皱,多日没有打理的胡须潦草的生长,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苍老。
“都听清楚了?”他突然问道。
帐帘一动,刚才那个喂马的少年闪身进来,单膝跪地:“听清了,为了证明自己都听的完整,少年还将几人的对话,分不同语气重复了一遍。”
李山点点头,挥手让少年退下。
帐中只剩下他和一个一直沉默坐在阴影里的身影。
寨主,我是不是太着急了李山突然开口问道。
贾正笑了笑,看着李山道:“急不急,要看你想走多远。
如果只想当个劫掠的头领,你现在就该分家当、立规矩,带着愿意跟你的人另立山头。
但如果你想带着草原走出另外一条路,完成‘汉蛮相扶的预想,让草原上的牧人都能直起腰活着,那你现在做的,还不够急。”
李山苦笑:“可人心不齐。”
贾正摇头:遍诉历史“人心从来就没齐过。”
贾正抬眼,“现在这些人跟着你,是因为你能给他们牛羊、兵器、更好活着的机会,所以他们都听你的。
但如果有一天,你要让他们做更难的事,比如和曾经的仇敌并肩作战,比如把抢来的东西分给更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会犹豫,也会反抗。”
“那该怎么办?”
“两条路。”贾正伸出手指,“第一,杀。
把不听话的都杀了,剩下的人自然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