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低下头,听着李宗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觉得有些刺耳。
或许这就是世家,即便还只是个孩子,就懂得如何将人当狗一样训。
中年人本也是进士出身,蹉跎半生一无所成,才投入李家做了谋客。
他二十三岁便中了乙等进士,也算是年少有为,惊才绝艳。
他也曾心高气傲过,在不断的挫折中,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此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所遭受的那些挫折,该都是被这些世家子们如同牲畜一样玩弄,最终成为依附他们的忠犬。
贾正回城的时候,他在人群中看到过贾正本人。
他不光关注了贾正,更关注了贾正身后的士兵。
有的人,身上的光芒是压不住的。如果李宗一直是这种态度,这一次他们的西林县之行,必定无功而返。
“公子所思所虑皆为真知灼见。
以公子的身份,亲自出面拉拢,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有一点公子说的没错,贾正这一次是带着大胜归来的。
击杀二十几万蛮人,这样的功绩在大靖三百余年的时间里前无古人。
李相让公子亲自出马,也是看上了此人手里的战功。
靖国现有的军队,九成都在大将军肖铭的麾下,这也是肖家能和京城所有世家抗衡的底气。
如果能让此人为我们所用,有这些功绩在手,给此人封侯也不为过。”
中年人作为谋客,即便对李宗刚才的态度有些不满,也必须提醒李宗。
他跟着一起出来,事成了功劳都是李宗的;失败以后,他就得背上办事不利的骂名。
作为李家未来继承人,李宗是不可能有错的,只能是他们这些谋客无能。
“你说的没错,但那些功劳得有人认才行。
贾正只是去了草原一趟,具体他做了什么,有谁知道?谁又能给他作证?”
李宗嘴角勾起,目光看向西林县县衙的方向,“蛮兵入侵的突然,朝廷都没来得及及时应对。
他一个小小县令,哪里来的这么快的反应?私自募兵,私藏甲胄兵器,暗中勾结松州反贼……呵呵……”
李宗目光转向中年人,脸上笑得灿烂:“秦先生,我就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