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他误打误撞解了秦州之围。
封侯拜相可能有些过分,但给他些实打实的好处,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李宗的笑容,中年人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
他并不觉得李宗是在和他开玩笑。还没尝试拉拢,就已经开始给贾正罗列罪状,这就是世家可怕的地方。
权柄掌握在他们手上,已经到了能够翻云覆雨的地步。
他好像在李宗的眼神里,看到了贾正拒绝世家拉拢的下场:九死一生,以为打开的是晋升之门,他却不知道,早有人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地狱之门。
中年人突然觉得无趣,同时又感到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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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康国入侵,北有蛮兵害民,好不容易有个能人崛起,却处处遭人算计。
中年人收回目光,看向桌上仅剩黑色棋子的棋盘。
或许这大靖的天,也和这棋盘一样,只剩下这一片黑暗。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平静:“公子算无遗策,是老朽愚钝了。”他躬身,行了一礼,“公子操劳一日,早些安歇。老朽……这便告辞。”
李宗挥了挥手,目光已重新落回桌上摊开的棋谱上,仿佛方才一番诛心之论,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微尘。
“先生自便。”
中年人退出院子,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空气。
廊下的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着,脚步有些虚浮。
方才李宗那带着笑意的眼神,那一条条信手拈来的“罪状”,像冰冷的毒针,扎透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曾经也以为,投入世家门下,是曲线报国,是等待时机。
可如今他看清了,在这盘棋里,像他这样的人,永远只是可以被随时舍弃、随意捏造的“棋子”。
连贾正那样凭借真刀真枪、泼天军功杀出来的人,在这些执棋者眼中,也不过是一枚利用价值较高的棋子。有用时,许以重利;不驯时,罗织罪名。
规则、道义、功绩,都可以被他们手中的权柄轻易涂抹、改写。
这世道,寒门百姓的出路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