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可心里清楚,他在说真话。诡语系统让我能听懂鬼语,能用怨气值换些小便利,但它也在把我往外推——推离正常,推成某种非人的存在。每用一次,身体就变一点。右臂的晶体,左眼的银光,耳坠嵌进皮肉……这些都是痕迹。
我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正想着,掌心突然一凉。
有人在写字。
我猛地抬头,面前没人。可掌心确实在动,指尖划过皮肤,一笔一划,清晰无比。
我认得这个笔迹。
考试前传小抄,在课桌底下塞纸条,都是这样写的——工整,压得很实,怕我看不清。
谢无涯。
他不在这里。可他的数据,残留在时空缝隙里,像信号不良的投影,断断续续地闪现在我眼前。像素点组成的脸,模糊,跳动,每次出现都让周围的时间抖一下。克隆体领袖的身体也会跟着僵住,像是系统卡顿。
他没说话。
只是继续写。
三个字:破时需舍鬼。
写完,影像晃了晃,散成光点。
我站着没动。
可明白了。
想打破这个牢笼,就不能再靠鬼。灰影也好,阿絮也好,所有被我命令过的通灵体,都是系统记录的一部分。我是靠它们作弊,可它们也在把我钉死在这个规则里。
要走出去,就得把自己从“拥有鬼仆的人”变成“没有依凭的个体”。
哪怕会被抹除。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发动诡语系统。
不是下令偷试卷,也不是让谁帮我写作业。
这次是解散。
“所有附属灰影,解除契约,回归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