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烫，也不重，可它像一把钩子，从我脸上一点一点往外抽东西。我感觉到皮肤在发麻，尤其是眼睛周围，像是被人用细线缝住眼皮，然后猛地扯开。

几秒后，光柱收回。

我喘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却被茧轻轻托住。

我抬头看向校长室穹顶。

那里的眼球还在，可它的表面变了。虹膜依旧旋转，界面仍在跳动，可瞳孔的位置，已经不再是黑洞——而是一张脸。

是我的脸。

双眼睁开，无神，没有情绪，像是被人拓下来的模具。它挂在高处，一动不动，却让我觉得它正在看我。

我知道那不是投影，也不是幻觉。那是系统把我复制了，放进它自己的核心里。它不需要南宫炽，也不需要观测者，它现在要的是一个新的起点。

而我，成了候选。

茧内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我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可身体却不觉得冷。八音盒贴回胸口，震动频率没变，可我感觉它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了。它还在走正向的时间，而我，已经被卷进了逆流。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原点。

我的手指扣紧八音盒的边角，指甲陷进木壳里。远处的教学楼传来钟声，是倒着敲的，从七下数到一下，最后一声拖得极长，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叹息。

风又吹了一下。

这一次，带着纸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