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闭合的瞬间,所有的杂音都远了。我终于听见她说的话。
“系统在执行自杀协议,必须找到规则原点。”
她说完就不再动,身形开始变淡,像纸被水浸湿后字迹晕开那样,一点点模糊。我想问她什么叫“自杀协议”,什么叫“规则原点”,可她已经快散了,连手指都成了半透明的纸片。
我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没了。
但那句话留在了茧里,一遍遍回荡,不是声音,是直接刻进意识里的信息流。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是透明的,血管颜色浅得几乎看不见。八音盒还在胸口,震得稳。我把它拿下来一点,盖子没开,旋律没响,但它确实还在运转。
我试着再用诡语系统。
这次不是找阿絮,也不是下命令。我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句:“回应我。”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谁真的出声。
可那一瞬间,我“听”到了。
百道、千道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撞进脑子里。它们没有说话,只有一句话,齐刷刷地出现在我意识深处:
“我们在等你……在钢琴室。”
话落即散。
没有后续,没有解释。就像一群鬼集体给我递了个信,然后立刻切断联系。我甚至分不清那是求救,还是召唤。
我想站起来走,可身体被茧裹着,动不了。不是束缚,更像是一种延迟——我的动作还没跟上我的念头。我抬起手,眼前的手却慢了半拍,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另一个我。
就在这时,光柱落了下来。
没有预警,没有前奏。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校长室穹顶射下,直直照在我身上。我本能想偏头,可眼睛不受控制,只能睁着,直直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