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节节攀高,霜化作了水,薄薄的果皮稍稍用力,果汁就和霜水一起凝在上边,瞧着就可口,但凡见着,都要从枝头摘下个尝尝滋味。
坏心眼的孟少帅尝到甜头了,还要把果肉碾了,吞到肚子里去。
金小少爷趴在熟悉的绒被上,被热水汀烘得暖和,更被赤身裸体的俊情人烫得脸蛋都浮起一层可爱的薄粉。
他睁着水雾弥漫的桃花眸,不晓得怎么自己这么配合了怎么孟非臣反而这么过分?
晓不晓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唔……………”
他艰难泻出些许声,好不可怜。
即使好不容易能有换气的时间,也只能软绵绵靠在在罪魁祸首的胸膛上,睁着水光漾漾的眸子大口呼气。
“小少爷,你最讲礼貌了是不是?”
他抬起满是绯红的小脸,摇头:这是陷阱,他可以不礼貌…………
“啧,这可不成………凡事要礼尚往来才是。”
…………………
……………
………
外边走街摊贩的吆喝声密起来,一声接一声,都是热乎的吃食,包子、豆腐脑、胡辣汤,摊贩的声调高低起伏,只听声似乎都能闻到食物的香气。
听着也有意趣。
小公馆不一定顿顿自个做饭,有时定了外边的饭馆,有时买外边的卤菜,反正金廷芳总是变着法的叫他多尝点新鲜的。
外边的吃食他也都一一尝过,金廷芳起得早会自个端着碗叫住摊贩,问今儿有什么花样。
小主,
他在玻璃窗上看着金廷芳端着大碗冲他招手,就知道是喊他吃饭呢。
或是他自个有喜欢的,也会出门买早饭,起晚了有公馆做的新鲜饭食,醒得早,也要在床上窝一会儿,听得有没有叫卖他喜欢的烧卖,再决定今儿吃什么。
但是今儿他是没心思听了。
此刻他坐在床上,小脸通红,两只手乖乖的放在孟少帅掌上,任孟少帅伺候着,用热毛巾把每一个手指缝都给擦干净。
“这是擦脸用的。”
他很是委屈,居然还折了一条毛巾,亏大发了!
“那只能买条新的,不是说成众毛巾厂在万全百货的售货柜在做活动,多买多赠,巧了不是。”
这说的也算是最近的新鲜事了,不止毛巾厂,诸如浴华香皂、景丽织袜等国货公司在都在做活动,对这类有一定规模的国货工厂,万全百货一般采取的是代售和出租柜台的合作方式。
金廷垣早先就有意增多万全百货的国货商品占比,这次赶上和洋人打擂台,往这边使力也是意料之中。
许多报纸和月刊上都印了万全的广告,想来金廷垣联合那些公司要把牌子打出去,引导老百姓熟知国货商品。
金元昨天逛万全百货的时候就发现人特别多了,售货员也相当热情。
只是现在的趋势,百货公司里头洋货还是占大头,不知道金廷垣要怎么办。
他顶着朝气明丽的脸蛋,老气横生地叹了口气,也只叹了一口,转而埋怨起来:
“这是多买多赠的事吗?就是买得实惠,也不该浪费,你要是早点松开手,就不用脏了这条毛巾了。”
孟非臣挑了挑眉,叫人松手,这和点了火的炮捂着不让炸不是一个道理?把大炮闷坏了,哑火了怎么办?
“小少爷真是没耐心,做事好歹得有头有尾,临到头松手,就不顾我的死活了?”
孟非臣没看着他说话,只见那嫣红的唇瓣似乎动了动,不用想也知道在心里憋的不是好话
金元觑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没死吗?光溜溜的像什么样?”
后半句的声音低了下来,他睫毛一颤一颤的,就是不正眼看人:
“穿上衣服,趁着四哥没醒赶紧走吧。”
孟非臣不由得好笑:
“我记得同小少爷是正经情人,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吧?就算是,也没得一大早就赶人的。”
也有阔绰少爷包养强壮魁梧的武生,只不过没有哪一个是孟少帅这样挺拔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