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儿似的蹭着孟非臣的胸膛,确实安心许多。
孟非臣失笑,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这下可以安生睡了吗?”
那是相当可以,他伸出两根手指到孟非臣眼前,弯曲一下做点头样。
往常这个点他早就该犯困了,心里松了点,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绿玻璃台灯照在他半露的侧颜,微微蹙起的秀眉看着尤为碍眼。
孟非臣用指腹抹了抹那秀气小山峦,叫梦里滚雪堆的金小少爷奇怪,雪球怎么能是热得呢?
梦外则往孟非臣怀里钻了钻,似乎在蹭掉身上的雪。
孟非臣眉目缱绻,这样自在舒坦才对,金小少爷还这样年轻,为什么要去操心旁人的命运如何?
他眼里生出阴戾,温情的模样一下变得慑人可怖,瞧着卸下的手枪,心里有些厌烦。
都说祁沿明如何如何的好,燕大是知书达理的好教授,文人大儒夸张他文风新颖,到了金小少爷口里更是不得了的好,好似戏曲里的主角,戏份都要围着祁沿明转。
要他看,祁沿明分明是个祸害,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地界,干脆一枪毙了,说不定还能送他回该回的地方。
至于是否真的能回去,祁沿明如何无辜,孟少帅可考虑不了那么多,做事就要找最有效率、最干脆的法子,管什么对错公正?
不得不说,这法子简单粗暴,但有效,888听到了都要震惊一下这样的狠人,三千时空里就有人违法者用这些方式取代小世界的主角位置。
可惜孟非臣只是心里这么想,狭长凤眸里情绪翻涌,闭了闭眼又散去,他低头叼着软白的颊肉咬了咬。
谁叫这位小少爷这样在意祁沿明。
“道谢也没点诚意,先给你记账上了。”
绿玻璃台灯的光亮散去。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和沉寂。
屋内只有两道平稳呼吸,大床上的高大男人搂着怀里的少年,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窗外的雪则还在落,而且渐渐越下越大,积攒成厚厚一片,天光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门前台阶的位置。
管家就领着人铲雪、扫雪,在中庭忙忙碌碌。
总要叫开出一条道,好让人出入。
金廷芳打了个哈欠,见着厚厚的雪堆,有些幸灾乐祸:
“法国人算得什么好日子开业,下了雪还有几个人愿意出门!”
藏起鞋的小丫头看着一脸乐呵的四少爷,望去楼上,为自家少爷捏了把汗。
金廷芳一无所知,心情好,都多用了碗瘦肉粥,搁下筷子看了看手表还奇怪的念叨:
“都九点多了,五弟怎么还没起?”
他是晓得自己的习惯,总是会起得晚些,加上最近要准备燕大的预科班考试,五弟七点肯定是起来的,等他下楼,通常能见到人在餐厅的窗边看书。
“下雪降温,冷着了?”
他忧心忡忡,脚已经朝着楼上去,小丫头拦着他,支支吾吾:
“少爷没事,就快起了,您就别上去了。”
金廷芳皱眉:“你去看了?没发热?没生病?这都九点多了。”
小丫头这下理直气壮起来,反问:“您不也常常睡到日头起来,少爷难得偷个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