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被虐杀的民国小炮灰69

金廷芳倒是歇了上楼的想法,偷懒好呀,他总是恨不得金元偷懒,要那么勤奋做什么,人就活一辈子,舒舒坦坦就过去了。

他没有他大哥那样的志向本领,在这世道,安安稳稳活到老都是不容易,五弟有点自己喜欢做的事就行,非得上燕大做什么?好好的少年,见天的窝在公馆里做功课。

就是猫冬,也要出去耍一耍,吃吃喝喝,怨不得那些公子哥埋怨他藏着人。

金廷芳和孟非臣一般,也是抵触祁沿明的。

这位北平的妙人,他是见过的,谈吐舒爽,为人温雅清润,很难让人厌恶的一个人,可他就是抵触得很。

普通过活的人是不要沾染那些做大事的人物,这是金廷芳多年的经验。

祁沿明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打眼,他若是个独善其身的就算了,若是个良善有思想的,总是被世道拖累,身边的人就不落好。

比如他明明是个温和的人,发表的时评总是直白尖锐,不知道招惹多少人的目光。

这世道需要这样的人,民众要这样的人来清醒思想,青年学生们就很追崇他。

可是金廷芳不希望五弟是其中的一个人,他是个普通人。

就算哪天需要打仗征兵,他可以自己去,也绝不要五弟去。

五弟和祁沿明走得近,总让他觉得不是好事,五弟发高热那晚的情形他还记得,更是肯定自己的想法。

做生意是要信自个的直觉,金廷芳既有这方面的顾虑,又觉得五弟每日实在用功,都没什么时间耍。

燕大的学生都是万里挑一,他是信五弟的,只是聪明劲要使上得用功,得吃透了学问,很是辛苦。

非得燕大吗?非要做祁沿明的学生吗?学画不也挺好的?去留洋不也挺有意思的?

金廷芳边想事,边吃橘子,剥了一堆皮,问管家:“卖南边橘子的回去了吗?都买回来,五弟瞧着挺喜欢吃这个,给大伙儿也分分,过几天冬至了带回家尝尝,都放上一天假。”

他也算是个大忙人,金府大小事都有金太太操持,少爷们领月钱自己潇洒去就是了。

公馆完完全全是他当家做主,好多事都要他来拿主意。

大雪天的,他也不想出去吃酒,万全百货还是大哥主持,他维系好南方就是了,泡着热茶等着和五弟好好亲热亲热。

金小少爷睡眼惺忪的,被抱起来的时候还不乐意,他实在太困了,热毛巾糊了脸就挨着男人的肩膀要继续睡过去。

孟非臣捏了捏他的脸:“我下午还有公务要处理,海合市请来的西医三点半抵达北平,要给我看耳朵,小少爷不陪陪?”

金元勉强睁开了眼,看耳朵?那确实得起了,他抓起男人的手腕,将近十一点了。

淋雪倒是痛快,可是好不容易养成的时间表又给打乱了。

他仔细找出一身缥色夹绒褂衫,给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拿上灰白貂绒斗篷,脚步轻快的下了楼。

下到一半,就见金廷芳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僵住了,转过身,一身军装的俊美男人跟在他身后,步履从容,见他回头,还挑了挑眉,故作不明白的问:

“小少爷怎么停下了?不是说饿得能吃下三个大包子?”

客厅里的金廷芳闻声抬头,悠闲自在的模样没了,报纸都要捏成麻花卷了。

金元头皮发麻,金廷芳的眼神里有火,烧得熊熊,外边的积雪都扑不灭的那种。

只不过不是对着他,对着他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叫他尴尬摸了摸鼻子。

孟非臣平日很忙,来去的时间不定,金廷芳又是个到处跑,不是在忙就是和人吃酒玩耍,如今倒是第一次撞上。

他小眼神乱飘,有些慌乱,也有些无奈,金廷芳早就晓得他同孟非臣好了,却装作不知道,闲来没事总要和他说娶太太的好,什么留过洋啊,会英文,思想新潮。

小主,

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