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被问得一怔,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他只好挠了挠头,含糊其辞道:“这个…我也说不清,就是一种直觉吧。感觉那股气息很不对劲,阴冷邪恶,不像是生病自然产生的…”
凌霜闻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这份不寻常记在了心里。
“这就麻烦了…”季言眉头皱得更紧,“如果他只是装病,还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现在涉及到修真势力,那就不好办了,对方连前任知府都敢下这种黑手,无法无天的程度可见一斑,搞不好连我也不安全…”
“马知远,马知远…”凌霜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这个人,我曾听义父说起过…”
“哦?”此话一出,季言顿时来了兴趣,萧相是什么人?能被他提到的人,肯定有什么非凡之处。
“义父说,马知远这个人能力有所欠缺,但为官清廉正直,对河西的百姓来说,却是难得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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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顿时了然。根据情报,马知远担任河西府同知、知府已超过二十年,这在大胤官制中属于独一份。明面上,或许是没有人愿意来河西府担任,实际上很可能是,不放心其他官员来执掌河西府。
季言想了想,又传音问道:“凌霜姑娘,依你看,马知府这‘蚀心寒咒’,可有解救之法?”
“能解,但比较棘手。”随即她看向季言,语气带着告诫,“施展此术之人,心思歹毒,刻意留手折磨,显然是个性情乖戾、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疯子。若我们贸然破解,必会被其感知,打草惊蛇。就目前来看,此咒虽折磨人,但短期内还不致命。”
季言仔细权衡,也觉得凌霜说得在理。现在敌暗我明,马知府虽是关键,却也不能因他而暴露太多底牌,甚至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他叹了口气:“那只能让马大人再忍忍了。”他看向天空,倍感无力道:“眼下,也只能看看我们撒下的饵,有没有王八上钩。”
回到破败的官邸,王瑾和赵谦还没回来。季言也不急,搬了那把破椅子,坐在老树下,一边运转《匿气诀》,磨炼熟练度,一边耐心等待。
在京城,在摄政王和十大修真世家的核心位置,季言不敢随便修炼,怕一旦暴露,引来“清道夫”的追杀,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只要凌霜姑娘点头,那他就可以安心修炼。
直到傍晚时分,王瑾和赵谦才鬼鬼祟祟地溜了回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哥!大哥!有鱼咬钩了!”王瑾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嚷嚷。
“慢点说,怎么回事?”季言精神一振。
赵谦抢着道:“我们今天按大哥说的,去了知味楼包了个雅间,点了最贵的酒菜。席间,我们故意大声抱怨河西府物价太高,尤其是米价,说这穷地方生意难做,自己千里迢迢跟着季大哥来这里,就是想着能借势做点生意,赚点小钱,不想这里如此荒凉,还不如回南边去。”
王瑾接过话头,得意道:“果然,不出半天,就有一个自称是盐贩子的人,过来敬酒搭讪。言语间各种试探我们的来历,和大哥您的关系。”
“你们怎么说的?”季言问。
“我们就按大哥教的,说家里是南边的大商贾,跟季知府家是世交,这次跟着言哥您来河西,是想看看有没有生意做。结果看到这市场被刘家把持,水泼不进,很是失望。”王瑾模仿着当时纨绔的语气,“我们还‘不小心’说漏嘴,说言哥您对刘家很不满,正在找机会整顿商市呢!”
季言点点头:“对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