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掌柜当时脸色就变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我们都看见了!”赵谦兴奋道,“他之后更加热情,拐弯抹角地想打听大哥您具体有什么打算,还暗示说刘家树大根深,在河西关系盘根错节,没那么好动。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
“然后呢?”
“然后他就开始利诱了!”王瑾嘿嘿一笑,“说如果我们愿意合作,他跟刘员外有些交情,可以出面说服,让刘家给我们让出一些边角生意,大家一起发财。还暗示,如果我们能在大哥您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以后好处少不了我们的。”
季言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沉不住气了。先是威胁,后是利诱,套路倒是熟得很。”他沉吟道,“看来刘扒皮和赵文明那边,确实被我们放出的流言搞得有些心神不宁了。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细,就想从你们这里打开缺口,既能探听虚实,又能尝试拉拢或者控制你们,进而影响我。”
“大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瑾摩拳擦掌,“要不要假意跟他们合作,套取更多情报?”
“不急。”季言摆摆手,“吊着他们。你们明天继续去,态度可以稍微松动一点,表示对合作有点兴趣,但抱怨刘家给出的条件不够诚意,暗示需要更‘核心’的利益,或者想见见刘家更能做主的人。总之,既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又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把他们的胃口吊起来。”
“明白!玩心理战嘛,我们在行!”王瑾和赵谦信心满满。
季言看着他们,内心吐槽:“希望你们别玩脱了,真被刘家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不过以这俩活宝的脑回路,估计光想着怎么坑对方了,暂时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凌霜也带来了新的消息。
“府衙内部,初步摸清。”她言简意赅,“户房、刑房、吏房的主事皆是赵文明心腹。工房主事年老昏聩,已被架空。兵房主事是个莽夫,唯赵文明马首是瞻。唯有礼房主事,是个老学究,因不通逢迎,备受排挤,手中无权。另外,府衙的仓大使(管理仓库的小官),因多次直言库房亏空问题,被赵文明寻由头打了板子,在家养伤,对其心怀怨念。”
“哦?”季言眼睛一亮,“仓大使?这可是个关键人物!就算他被架空了,肯定也知道不少内情。还有那个礼房主事,看似无用,但有时候,这种不得志的老学究,反而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视角。”
他立刻有了计较。
“看来,得想办法接触一下那位仓大使和礼房主事,旁敲侧击,看看他们的态度。尤其是仓大使,他掌握着库房的第一手资料,是关键证人。”
“嗯。”凌霜点头表示赞同。
随着情报逐步完善,季言感觉思路也跟着清晰了不少。
马知府这条线暂时难以突破,但刘扒皮那边已经按捺不住,府衙内部也找到了潜在的突破口。局面正在一点点打开。
“舆论压力,诱饵试探,内部瓦解…三管齐下,我看你们能撑到几时!”季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锐利。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藏在浑水下的“王八们”,正因为诱饵的香气而躁动不安,开始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
而他要做的,就是稳住鱼竿,等待最佳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嘿嘿,‘盐贩子’是吧?想探我的底?想收买我的人?”季言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蔫坏的笑容,“很快你就会发现,你钓上的不是两条傻鱼,而是两条戴着傻鱼头套的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