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邪完再邪3

阿赞林置若罔闻,经咒声不疾不徐,反而越来越清晰,每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在马娇娇的神魂上。

他走到马娇娇面前,弯腰将域耶轻轻扣在她的头顶。

“嗡嗡嗡”

域耶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眼窝的绿珠射出两道光束,死死钉在马娇娇的眉心。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阿赞林面无表情,突然咬破自己的中指,殷红的血珠在指尖凝聚。

他屈指在马娇娇的额头上快速划过,留下一个扭曲的符文,血色符文触肤即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白烟。

经咒声始终没有停歇。

马娇娇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两行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血珠滴落。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求饶。

“算……算你运气好……”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她嘴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这事儿……没完……我们走着瞧……”

“我看上的猎物……跑不掉……你能救一个……能救两个吗?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刚起,就被更剧烈的抽搐打断。

突然,马娇娇的后背猛地拱起,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她头顶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张怨毒的女人脸,死死瞪了阿赞林一眼,随即“噗”地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星,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黑气散去,马娇娇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得像根面条,“咚”地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她脸上暴起的青筋缓缓平复,眼角的血泪也渐渐凝固,呼吸变得平稳,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阿赞林收回域耶,经咒声戛然而止。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好了,残魂已经被驱散了。”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罗翔挣扎着爬起来,不顾后背的剧痛,对着阿赞林连连作揖,眼里满是感激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阿赞林微微点头,没有多言,转身走到乌鸦面前,弯腰将他缓缓扶起。

乌鸦浑身脱力,几乎是挂在师傅身上,看着地上昏迷的马娇娇,又看了看师傅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师傅……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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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赞林没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步往病房走去。病号服的衣角在地上拖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刚才强行施法,显然也耗损了他不少元气。

走廊里,医生护士们终于敢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马娇娇抬上推车送往抢救室。

罗翔望着阿赞林师徒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勒痕,心里沉甸甸的女鬼的残魂虽然被赶走了,但她最后那句“我看上的猎物跑不掉”,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突然想起失联的张彪和陈强,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们两个不会真的失踪了吧。毕竟长时间没消息。电话打不通 。

刺眼的阳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眼皮上。

张彪和陈强同时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哪有什么服务区的房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铅云低垂,仿佛随时会砸下来;四周是光秃秃的枯树,枝桠上挂着残雪,在风里摇摇晃晃,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嘶……好冷……”陈强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却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他低头一看,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啊!”

张彪被他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口朽烂的棺材里,棺材板早就散了架,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强子!强子你在哪?”

“我在这!”陈强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旁边另一口棺材里钻出来。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指着周围的景象,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这哪是什么服务区?分明是一片荒无人烟的乱葬岗!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棺材板,有的棺材直接敞着口,露出里面腐烂的尸骸,破烂的寿衣挂在骨头上,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坟头堆得乱七八糟,石碑歪歪扭扭,上面的字早就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几个狰狞的笔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张彪低头一看,自己也躺在一口破棺材里。

这棺材怕是有上百年了,木头朽得一捏就碎,里面还铺着层发霉的稻草,沾着些黑褐色的污渍,看着格外瘆人。

“这……这是哪啊?”陈强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对劲不是昨天穿的警服,而是一件灰扑扑的寿衣,盘扣松松垮垮地挂着,布料粗糙得像砂纸。

张彪也猛地低头,心脏“咚”地跳了一下他身上穿的也是寿衣!深蓝色的缎面早就褪色,袖口磨得发亮,脚上还蹬着双黑色的寿鞋,鞋底硬得像块板。

他伸手摸了摸脸,摸到一手冰凉的粉末,黏糊糊的,像是…劣质化妆品?

“操!”张彪吓得一把抹掉脸上的粉末,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头上竟还戴着顶瓜皮帽,帽檐上绣着个褪色的“寿”字。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彻骨的恐惧。

昨天晚上明明躺在服务区的房间里,盖着潮乎乎的被子,怎么一觉醒来,就跑到了乱葬岗,还穿上了死人的衣服?

远处突然传来“嘎吱”一声,像是有人在拖动棺材板。

俩人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一口棺材的盖子正在缓缓移动,缝隙里透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啊!”陈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棺材里翻出来,“跑!快跑!”

张彪也顾不上多想,手脚并用地爬出棺材,刚站起来就觉得脚下一软,低头一看,竟踩在一堆腐烂的碎骨上,黏糊糊的,差点滑倒。

“车!那边有车!”张彪突然指着远处大喊。

只见乱葬岗边缘,他们那辆警车斜斜地停在一块歪倒的墓碑上,车头撞得凹陷进去,玻璃碎了一地,像是刚经历过一场车祸。

“走!去车上!”俩人哪还敢停留,撒腿就往警车跑。

寿鞋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还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有人在跟着。

陈强跑得太急,被一块凸起的棺材板绊倒,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