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林则警惕地环顾四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像两道影子般闪进更深的黑暗里,隐入废弃车间的机器后面。

周围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证明刚才的枪战真实发生过。

他们躲在阴影里,屏住呼吸,透过机器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乌鸦哥握紧刚缴获的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道:“还有不怕死的吗?来一个崩一个。”

阿赞林没说话,只是摸出随身携带的符咒,悄悄捏在手里——这里的血腥味和枪声,很快就会引来更多警察,而他们,有的是耐心,等着下一波“猎物”送上门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年轻警察举着手电筒,光柱在前方的地面上忐忑地晃动。

他是被刚才的枪声吸引过来的,握着枪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当光柱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手电筒差点从手中滑落。

“请、请求支援!请求支援!”他对着胸前的对讲机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三号加工厂区域有情况!多名警员遇袭!重复,多名警员遇袭!”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回应,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一群警察乌泱泱地涌了过来,足有二三十人,每个人都举着枪,神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当所有人的手电筒光柱汇聚在地上的尸体上时,连最资深的老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有的额头中弹,鲜血混着脑浆流了一地;有的捂着胸口,嘴角溢着黑血;还有的腿上中了枪,身体扭曲着,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那惨烈的死状,让不少年轻警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太可怕了……”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就在众人被眼前的惨状震慑,甚至有人闭上眼睛默默祈祷时,黑暗中突然再次响起“砰砰砰”的枪声!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人群。

“啊!”第一个警察应声倒地,手电筒滚到一边,光柱在地上乱晃。

紧接着,惨叫声接连响起,警察们像被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有人试图寻找掩体,却被黑暗中射出的子弹击中;有人举枪盲目还击,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混乱中,几个没被击中要害的警察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伸出手对着同伴的方向哀嚎。

“救救我!快救救我!”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鲜血从伤口涌出,很快就在地上积成一滩。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慌乱地晃动,照亮一张张惊恐的脸。

警察们终于意识到,敌人就藏在暗处,像狩猎的狼一样,正盯着他们这群惊慌失措的猎物。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每个人的心脏,没人敢轻易挪动一步,生怕下一颗子弹就会射中自己。

黑暗中,阿赞林和乌鸦哥躲在锈蚀的机器后面,冷静地更换弹夹。

乌鸦哥舔了舔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些警察来得正好,正好用他们的武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那些还在哀嚎的警察,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诱饵,等待着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

加工厂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偶尔响起的枪声,以及手电筒光柱徒劳的晃动,将这场黑夜中的猎杀,衬得愈发残酷而绝望。

那些警察也不是吃素的,被突如其来的枪击打懵片刻后,立刻反应过来。

开火!”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二三十支手枪同时举起,对着黑暗中隐约的影子扣动扳机。

“砰砰砰”的枪声密集如爆豆,子弹呼啸着射向厂房深处,打在锈蚀的机器上发出“叮当”脆响,击在墙壁上溅起阵阵灰尘,粉末状的尘埃在手电筒光柱中簌簌飘落。

一阵乱枪过后,工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警察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子弹壳落地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