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说话,每个人都紧握着枪,警惕地盯着黑暗的角落,生怕下一秒就会有子弹射来。

见黑暗中没有动静,一个戴着警帽的小队长拿起扩音喇叭,对着深处喊道:“里面的人听着!

立刻举手投降!缴枪不杀!”他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却掩不住一丝颤抖,“放下武器投降,还能争取从轻处罚!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小主,

喇叭的回声在厂房里荡了几圈,依旧没人回应。

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吞噬了所有声音,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警察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扫动,却什么也看不见。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有人以为对方已经撤离时,黑暗中突然再次响起“砰砰砰”的枪声!

“我投降你妈!”乌鸦哥的破口大骂伴随着枪声传来,粗粝的嗓音里满是不屑与狠戾,“我了个槽!小鬼子还敢喊话?”

子弹精准地穿透黑暗,“噗噗”几声,又有几个警察惨叫着倒地。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维持阵型,纷纷尖叫着四散躲避——有的扑到废弃的铁桶后面,有的钻进机器底部,有的干脆趴在地上,只敢露出半个脑袋,举着枪对着黑暗胡乱瞄准。

“别乱开枪!节省子弹!”小队长躲在一根水泥柱后面,对着手下嘶吼,可声音早已被恐惧冲得变了调。

他死死贴着冰冷的柱壁,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衬衫——对方明明只有两个人,却像藏着千军万马,总能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这种看不见的威胁,比正面交锋更让人胆寒。

黑暗中,乌鸦哥靠在机器上,快速换着弹夹,嘴角撇出一抹冷笑。

阿赞林则闭着眼,靠听觉判断着警察的位置,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等待着下一次射击的时机。

工厂里再次陷入对峙的寂静,只是这一次,警察们的气势早已溃散,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恐惧,在黑暗中蔓延。

警察队长正躲在水泥柱后,额头渗着冷汗,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组织反击——他紧握着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死死盯着黑暗中可能藏人的角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可就在这时,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那痛感顺着骨头缝往上窜,带着一股冰凉的麻意。

“嗯?”他猛地低头,手电筒的光柱下意识地扫向自己的腿——只见一条通体棕白相间的眼镜蛇正死死咬着他的小腿,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脖颈两侧的肋骨扩张开来,露出标志性的眼状斑纹,嘴里吞吐着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威胁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瘆人。

警察队长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蛇?怎么会有蛇?

他明明记得刚才警犬已经搜查过这片区域……可那冰凉的蛇鳞触感和腿上越来越强烈的麻痛感,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被毒蛇咬了……我被毒蛇咬了!”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瞬间变调,带着哭腔对着周围大喊,“救救我!快救救我!”

他想抬脚踢开蛇,可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稍微一动,那眼镜蛇咬得更紧了,尖锐的毒牙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啊——!”剧痛让他浑身发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柱也随之歪斜,照亮了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队长!”旁边的警察听到呼救,连忙举着手电筒凑过来,当看清那条吐着信子的眼镜蛇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举着枪想打,又怕误伤队长,急得团团转,“蛇!有蛇!快拿东西来!”

有人慌忙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想挑开眼镜蛇,可那蛇异常凶狠,对着铁棍“嘶”地吐了下信子,非但没松口,反而将身体缠得更紧了。

警察队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开始发紫,腿上的麻木感渐渐蔓延到全身,他能感觉到力气正在快速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

“快……快打它……”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视线已经开始涣散,只能模糊地看到同伴们焦急的脸和那条依旧死死咬着他的毒蛇。

混乱中,不知是谁壮着胆子,用铁棍猛地戳向眼镜蛇的七寸。

那蛇吃痛,终于松开了嘴,“嗖”地窜进黑暗中不见了。可一切都晚了——警察队长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浑身剧烈抽搐着,眼睛瞪得滚圆,很快就没了声息,嘴角溢出的白沫里,还混着一丝黑血。

周围的警察看着队长的尸体,又看了看黑暗中隐约晃动的蛇影,一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他们终于明白,这片废弃工厂里,不仅有躲在暗处的枪手,还有无处不在的毒蛇,这里根本不是追捕现场,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