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微微发抖,她以为是冷的,又往火堆里添了点好不容易捡来的细柴,把火烧旺了些,还把自己的外衣也盖在了对方身上。
可没过多久,薛让的颤抖越来越厉害,整个人开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嘴里说着她听不清的话。
段俏颜心里一紧,赶紧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结果发现对方像块烧红的木炭。
糟糕!发高烧了!
段俏颜的睡意瞬间吓没了,肯定是坠崖时撞的那一下太重,受了内伤,加上手臂的伤处发炎。
“薛让!薛让!你醒醒!”段俏颜轻轻拍着他的脸。
但薛让已经陷入了昏迷,无论她怎么叫都毫无反应。
“阿颜...快跑......阿颜……别怕……”
听到薛让的胡话后,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心抽痛了一下。
这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了。
她解开了对方的衣服,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手臂肿得比之前更厉害了,皮肤发烫,颜色也变得不太正常,显然是严重发炎了。
后背撞击的地方,虽然隔着衣服看不清,但摸上去也能感觉到异常的发热和肿胀。
段俏颜急得团团转,但脑子飞快地转着。
对!降温!
段俏颜看着被自己撕得不成样子的裙子,咬咬牙又撕下一块,跑去沾了水后,又跑回来给他敷在额头上。
布条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焐热了,她又赶紧跑回去重新浸湿,再换上。
就这么来回折腾,一遍又一遍,希望能帮他降下一点点温度。
光敷额头好像还不够,她又用冰冷的湿布不停地擦拭他的手掌心、脚心,希望能通过物理方式散热。
山洞里光线昏暗,她只能借着微弱的火光,摸索着进行这一切。
薛让开始大量出汗,很快便开始打寒颤,段俏颜只能紧紧抱住他,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一点温暖。
这期间,薛让的呓语一直没停过,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除了喊她的名字,让她快跑,偶尔还会冒出几句军中的口令,或者是对边境战事的片段描述。
段俏颜一边给他保暖,一边听着,心中泛起了不一样的感觉。
火堆的柴火快烧完了,洞穴里越来越冷,薛让的体温依旧高得吓人,嘴唇都干裂得起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