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俏颜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快透支了,又冷又饿,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她不敢睡,她怕自己一睡着,薛让就危险了。
她强迫自己清醒,不停地跟薛让说话。
“我们还没好好说过话呢,你每次都是来了又走……”
“广粤轩的烧鹅你还没吃过,我让他们给你留了最好的部位……”
“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累的,也是怕的。
她握着薛让那只没受伤的手,把脸贴在他滚烫的手背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绝境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薛让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段俏颜不敢想下去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薛让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额头的温度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烫手了。
她猛地清醒过来,赶紧又摸了摸,幸好是真的在好转,虽然还在发烧,但似乎不再是那种吓死人的高热了。
天边,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灰白色,段俏颜精立马打起精神。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剩下的布条全部浸湿,仔细地给薛让擦拭身体。
薛让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潮红,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一阵忙活后,段俏颜实在是累的动不了了,只能靠在他的身旁。
天色越来越亮,洞穴里的景物也清晰起来。
突然,她似乎听到了什么。
声音很模糊,被风声和悬崖下的流水声掩盖着。
她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姑娘——!”
“段掌柜——!”
“姑娘,你在下面吗——!”
是安昭的声音!还有宁昭,她们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