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缓缓开动,覃巴的身影和旺财的叫声,都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
中午,日头高照。
冯程和赵天山勾肩搭背地往石末的小院走。
“走走走,找石场长喝酒去,今天食堂炖了酸菜白肉,不喝两口可惜了。”
“那小子指定又在睡懒觉,咱们去把他薅起来。”
两人有说有笑地推开院门。
“石末!出来接客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冯程觉得有点不对劲。
“咦,门怎么没锁?”
他推开房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桌椅板凳都擦得一尘不染。
这根本不是石末的风格。
赵天山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快步走进卧室。
“人呢?”
卧室里同样空无一人。
地上整齐地摆着四个大铁箱子,上面贴着封条。
而在最中间的桌子上,静静地放着一封信。
冯程走过去,拿起信封,上面是石末龙飞凤舞的字迹:
“兄弟们亲启。”
他的手微微颤抖,拆开了信。
信纸上,石末用轻松的口吻交代了一切。
他说自己家里有点急事,先回京了,归期未定。
那几箱子书和仪器,是他留给林场的。
四个铁箱子里,是他这两年攒下的各种工具、改良的农具图纸,还有一些珍贵的种子,也一并留给大家。
信的最后,他写道:
“兄弟们,别为我难过。塞罕坝的绿色已经种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和时间了。替我跟旺财说声对不起,没法带它走了。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咱们的林子。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冯程看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着看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把那封信捏得死死的。
冯程拿着信,召集了林场所有骨干,来到了石末的小院。
当那封信在众人手中传阅时,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浓浓的不舍。
“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