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木桩上,眼圈通红。
“就这么走了,一句话都不留!”
“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孟月也看到了信。
她剪了短发,整个人显得干练了许多,可当她看到信上那熟悉的字迹时,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瞬间崩溃了。
那个把她从冰面上拉起来,告诉她“回去吃饺子”的男人,走了。
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一束光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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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孟月!”
旁边的覃雪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掐人中,有人去叫医生。
覃雪梅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孟月,又看了看那封被众人捏得有些褶皱的信,默默地将信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混乱过后,众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五味杂陈。
最后,还是一个老工人打破了沉默。
“走就走了吧。”
“石场长是干大事的人,咱们这小地方,确实留不住他。”
“他把心留在这儿了,把技术留在这儿了,还想咋样?”
“咱们能做的,就是把他想干的事,继续干下去!”
“对!”
另一个人高声附和。
“不就是种树吗?他能干,咱们也能干!”
“他不是想看这片荒漠变成林海吗?咱们就种给他看!”
“对!让他将来回来的时候,看看咱们的本事!”
一时间,群情激昂。
所有人的失落和悲伤,都化作了一股拧成绳的劲儿。
他们要完成石末的心愿,让这片塞罕坝,彻底布满森林。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石末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雪景,思绪早已飞回了千里之外的京都。
算算时间,自己已经快三年没回家了。
也不知道老爹老妈怎么样了。
他父亲石天庆,是轧钢厂的六级焊工,母亲任丽珍,是五级铣床工,两人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工资待遇都不错,生活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那个大杂院,现在是个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