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闻人素月脸上的笑意终于变得真切又释然,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光亮。
事——成了。
他垂眸,看着婚书上百里山的名字,心底暗暗思忖:接下来,便是谋心了。
婚书之事已成,闻人素月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起了话头。
“我看众位都住在此别院中,不若……”
“没位置了!”
“地方小,住不下了!”
闻人素月话还没说完,钰绯急得直接起身,申屠鹤则满眼警惕,两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一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打断他,语气里的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
闻人素月半点不恼,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急赤白脸的两人,随即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百里山,语气软绵又亲昵。
“不若妻主搬去我的西越皇子府居住?”
说着,他又抬眼扫过上官千羽、钰绯和申屠鹤,笑得大方。
“诸位也可一并搬过来,我那皇子府地方宽敞,屋子多得是,绝对够住,也省得妻主挤在此处受委屈。”
这个“挤”字用在钰绯和申屠鹤两人刚说的‘住不下’“没位置”后面,嘲讽之意那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而且,众人都明白,这要是都搬去他闻人素月的皇子府,那肯定是处处受他桎梏了。
他们想赶他出去那更不可能了,哪有把房子主人给赶出去的道理?闻人素月这算盘倒是打的好。
不等百里山开口,上官千羽已率先应声,语气里带着直白的疏离,却依旧保持着几分体面。
“妻主在此处住惯了,九皇子还是请回自己的皇子府吧,不必费心。”
闻人素月像是没听见他的逐客令,目光轻扫过门外的院落布局,声音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圣使此言差矣,我并非执意叨扰,只是放心不下妻主此处的安危。镇北侯治下虽是严谨,但也有诸多疏漏之处。这西跨院的安排,就已经看出有欠周全了。”
他抬手指了指院角的柴房,语气随意的道:“西跨院紧邻柴房,柴草易燃,深夜最易引火情,可此处竟只安排一名护卫巡守,一旦出事,根本不及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