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吩咐黑衣人:珍哥儿那边我亲自去。秦可卿的事必须严密封锁,所有知情人要么远遁,要么灭口。绝不能让陛下查到当年之事,否则贾家满门休矣!

黑衣人抱拳应诺:敬爷放心,当年属下就已处置妥当,绝不会牵连到您。只是如今公主身份暴露,按先皇遗训,武卫除属下这支小队继续护卫您之外,其余人手都将转去保护公主。

从今日起,我等正式脱离武卫,再无权调用密探。往后情报事务,恕难效劳了。

贾敬长叹:早知会有这天,只是没料到来得这般快。替我谢过大统领多年照拂。既然公主已嫁入贾家,我自当尽力护她周全,保她远离朝堂纷争。

黑衣人摇头道:

早有旨意,公主的终身大事旁人不得干涉。你莫要多事。

贾敬长叹一声,起身道:也罢。我已差人去唤他,趁这空当,且去瞧瞧珍哥儿。

尤氏闻讯赶来,正撞见贾敬。未及行礼,便被带着直奔贾珍房中。

屋内药气熏人。贾珍见父亲突然现身,惊惶道:父亲!莫非您也要废了我?我还能好起来的!忽又切齿怒骂:都怪贾颜那厮害我至此!父亲定要替孩儿 !

贾敬闻言勃然大怒:混账!自己作孽反怪他人?可知贾颜如今娶的是何等人物?你这般不知死活,是要拖累全家!

好个孝顺儿子!贾敬厉声唤来侍卫,教族长认认,哪些人碰不得。

贾珍挣扎哭嚎:我这般模样您还要责打?我究竟是不是您亲生的!侍卫按住他残躯,取竹筷夹其手指。

啊!父亲饶命啊!儿子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受这般折磨?

屋内除了几名由武卫转任的亲信侍卫外,再无旁人。贾敬索性不再掩饰,厉声质问道:孽障!你还有脸问?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心里没数?

贾珍强忍掌心剧痛,瞪大眼睛叫道:原来是为了 那个 !我就说怎会突然瘫在床上,果然是您下的手!莫非父亲也瞧上她了?若您早说...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混账东西!满脑子腌臜念头!贾敬气得浑身发抖,本不想与你多说,可再纵容下去,宁国府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你可知那 是谁?她是忠义亲王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太上皇的亲孙女!按礼制本该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你这畜生竟敢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今日废你半身武功都是轻的。若再执迷不悟,就让你真做个废人!

贾敬转头对身旁吩咐:三弟留下,再调十二个可靠的人轮流看守。若这孽障再生邪念,立即来报!

正说着,仆役匆匆来禀贾颜求见。

知道为何唤他来吗?贾敬冷笑道,方才他已带着新婚妻子 入宫面圣。从今往后,陛下定会派人日夜盯着。

管住你那些肮脏心思!若因你连累全族,我第一个清理门户!

甩下这番话,贾敬拂袖而去,只在关门时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屋内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