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李沧海轻声问:
“师尊,我们此去昆仑……真的能打破‘天壁’吗?”
“不知道。”逍遥子诚实回答,“但总要试试。百年等待,三世轮回,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看向李沧海,眼神温柔:
“沧海,若失败,我会彻底消散。你……莫要再等。”
李沧海摇头,眼中泪光闪烁:
“弟子不等。弟子随师尊一同去。”
“若那‘天壁’之后,是更残酷的真相呢?”
“那便一起面对。”
逍遥子笑了。
那笑容,是百年来,最真切的一次。
“好。”
两人身影,没入夜色深处。
朝着昆仑山。
朝着那个被称作“世界尽头”的地方。
朝着……最后的真相。
终南山,古墓。
寒玉床依旧冰冷,千年玄冰雕成的床体在昏暗的墓室中泛着幽幽的青光。
床边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却照不亮整间石室的空旷与孤寂。
小龙女坐在寒玉床沿。
她没有运功抵御寒气,任由那股刺骨的冰冷从身下蔓延,沿着脊椎攀升,冻僵四肢百骸。
仿佛只有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一些,才能让那颗疼得快要炸开的心,暂时麻木。
闭上眼睛。
画面不受控制地涌来。
“龙姑娘!这床……凉凉的好爽啊!”
第一次带林翊进古墓,这家伙二话不说就躺上寒玉床,然后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地打滚。
那时她皱眉呵斥“不成体统”,他却理直气壮:“练功用的床,不就是给人躺的嘛!物尽其用,方为大道!”
*“哎哟!疼疼疼!”*
他偷喝她珍藏的玉蜂浆,被护巢的玉蜂追得满山跑,最后顶着一头包回来,龇牙咧嘴求她解毒。
她冷着脸给他涂药,他却还嬉皮笑脸:“龙姑娘,你这玉蜂也太小气了,我就尝了一小口……不过真甜,跟你一样。”
“这叫剪刀石头布!来,我教你规则——剪刀赢布,布赢石头,石头赢剪刀……
哎你出慢了!耍赖不算!”
某个无聊的午后,他硬拉着她玩这种幼稚游戏。
她一开始不屑,后来渐渐投入,直到发现他总在最后瞬间变手势,气得用玉蜂针追着他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