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跑边喊:“龙姑娘饶命!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
还有他在这张寒玉床上,重伤昏迷的那三天。
那时他刚从光明顶回来,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她守了他三天三夜,用古墓派的疗伤心法为他续命,用玉蜂浆为他吊气。
第三天夜里,他醒来,睁开眼看见她,第一句话是:
“龙姑娘……你眼睛好红。是不是……没睡好?”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别人。
笨蛋。
彻头彻尾的笨蛋。
眼泪滑落,滴在寒玉床上,瞬间凝成冰珠。
“丫头……”
孙婆婆拄着拐杖,蹒跚走进石室。
老人看着坐在床边无声流泪的小龙女,心疼得直揪心。
她走到床边,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小龙女的长发。
“婆婆……”小龙女的声音沙哑。
“若真不是他,”孙婆婆叹息,“你也别太……”
“是他。”
小龙女抬起头,眼中泪水未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能感觉到。”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一直握在手中的玉蜂瓶,“他被困在某个地方……很痛苦。”
玉蜂瓶温润光滑,瓶身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刻痕清晰可见。
那是林翊某天突发奇想,用匕首刻上去的。
他说:“龙姑娘,你这瓶子太素了,我给你加工一下,保证独一无二!”
结果刻了个丑得要命的笑脸。
她当时气得想揍人,他却振振有词:“笑一笑十年少!龙姑娘你整天板着脸,以后会变成孙婆婆这样的老婆婆的!”
然后被孙婆婆追着打。
回忆如刀,刀刀剜心。
小龙女握紧玉蜂瓶,站起身。
“婆婆,我要去找他。”
孙婆婆一愣:“去哪儿找?那人都说了,要去闭关……”
“那是骗人的。”小龙女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黄帮主已经传讯,他们往昆仑山去了。而且……不是闭关。”
她走到石室角落,打开一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叠放着林翊留在古墓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这家伙到处跑,四海为家,古墓更像是他一个偶尔回来歇脚的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