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须发皆张,怒骂道,心中却是一片绝望。他知道,今夜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冥顽不灵!”
余沧海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眼中杀机爆闪,“杀了他们!鸡犬不留!”
数名青城弟子狞笑着挺剑刺来!
目标直指已是强弩之末的林震南和吓得闭上眼睛的王夫人!
“爹!娘!”
林平之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挡在父母身前,却被另外两名弟子死死缠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眼看锋利的剑尖就要刺穿林震南的胸膛,惨剧即将发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哈——”
一声长长的、慵懒的、带着明显困意和不满的打哈欠声,如同从天外传来,异常清晰地在所有人头顶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格格不入,以至于激烈搏杀中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内堂的屋顶之上,不知何时,竟然斜斜地躺了一个人。
一袭青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懒洋洋地捂着嘴,似乎刚才那个巨大的哈欠就是他打的。
月光洒落,勾勒出他悠闲的轮廓,与下方血腥惨烈的战场形成了荒谬至极的对比。
不是林翊又是谁?
时间,仿佛被那一声慵懒的哈欠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修罗场般的庭院,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还能动弹的人,无论是杀气腾腾的青城派弟子,还是浑身浴血、绝望等死的林家众人。
全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齐刷刷地仰着头,目光呆滞地望向屋顶。
月光如水,清晰地照亮了那个斜卧在屋脊上的青色身影。
他甚至还很没形象地挠了挠屁股,然后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半眯着。
不满地扫视着下方如同被施了集体定身法的众人。
“看什么看?”
林翊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浓浓的被吵醒的起床气,“没见过半夜上房顶看月亮思考人生的帅哥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揉了揉似乎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被吵醒的抱怨和嫌弃,慢悠悠地对着下方陷入呆滞的众人说道:
“喂,我说各位,大晚上的,杀猪也得挑个时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