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圈缭绕,像往常一样最终化为虚无。
纪川闭眼想。
少听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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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纪川推开安全屋的门时,厨房飘来的香气让他手指在扳机上紧了紧。商时砚系着滑稽的草莓围裙从灶台前转身,手里还举着汤勺:"正好赶上,玉米排骨汤......"
"闭嘴。"纪川把风衣甩在沙发上,金属挂件碰撞出清脆声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任务结束后看表,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踩着点回来见这个跟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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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了。
商时砚的目光扫过他袖口的血点,笑容半分没减:"洗澡水放好了,要加浴盐吗?"
纪川没说话。
纪川径直走向浴室,在关门前一秒突然开口:"你信教么?"
"只信K教。"商时砚把汤碗摆上桌,声音带着笑意,"教主现在该去洗澡了。"
水汽蒸腾中,纪川盯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水流冲走了血迹,却冲不散主教那个扭曲的手势。更让他烦躁的是,当他发现商时砚真的在炖汤而不是下药时,某种陌生的松懈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疯了。"他把脸埋进湿毛巾里嘟囔。
冷血的杀手才能在组织的规则下活着。
而他现在为这些东西烦恼的样子和冷血可沾不上半点边。
就在纪川在自己心中默念冷血冷血冷血冷血时,浴室门突然被敲响。
商时砚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衣服放门口了。"停顿片刻,"包括内裤。"
纪川抄起香皂砸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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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川坐在餐桌前,手指搭在碗边,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他硬了。
——拳头硬了。
因为他刚刚突然发现,自己储存在这个安全屋里的压缩饼干,全、部、不、见、了!
"商、时、砚。"他缓缓抬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商时砚原本还笑眯眯地坐在对面,见状立刻滑跪到他腿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仰着脸嚎道:"K先生!我发誓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储备粮!我以为是过期食品才扔的!绝对不是因为怕你不肯喝我精心炖了三小时的香喷喷的美味的玉米排骨汤才扔的!"
纪川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你当我是傻子?"
"不不不!"商时砚疯狂摇头,眼神真挚得仿佛能滴出水,"我哪敢骗您啊!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翻垃圾桶给您找回来!"
纪川冷笑一声,垂眸盯着他:"你最好没在汤里面下药。"
商时砚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我要是下药,就让我出门就被外星人抓走做汤!"
纪川眯了眯眼,勉强压下火气,重新把视线移到汤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至少比他平时啃的冷冰冰的压缩饼干强。
他不动声色地又喝了一口,再一口。
商时砚还抱着他的腿没撒手,见状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星星,感动得几乎要落泪:"K先生……您喜欢吗?"
纪川瞥了他一眼,语气也像是被汤泡软了,道:"闭嘴。"
但商时砚已经自动屏蔽了拒绝信号,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晕,仿佛纪川喝的不是汤,而是他的心血。
"下次我还给你做!"他信誓旦旦。
纪川:"……"
他突然觉得,或许让商时砚继续活着,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至少这汤……确实挺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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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灯熄了。
浴室的水声停止后,纪川擦着头发走出来,发现商时砚已经规规矩矩躺在床的右侧——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甚至贴心地把他睡的枕头拍得松软。
"K先生......"商时砚在黑暗中小声叫他,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衣角。
纪川没说话,掀开被子躺下时带起一阵带着薄荷沐浴露味的风。两人的手臂在被子下若即若离地碰着,像两条保持警戒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