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分钟,商时砚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攀上纪川的指尖。
"......就一个晚安吻。"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跑野猫,"可以吗?"
纪川突然翻身压住他,银发垂落在商时砚耳边:"就这?"
商时砚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就这。"
"随你。"
这个吻开始时很轻,像蝴蝶停在枪管上。直到商时砚试探性地舔了下纪川的唇缝,突然被扣住后脑加深。纪川的吻技依然很菜,牙齿磕碰间商时砚闷哼一声,却更用力地环住他的腰。
原来接吻真的会缺氧。
当纪川终于因为喘不过气推开他时,两人的睡衣都乱了。商时砚的嘴唇水光淋漓,纪川的银发缠在对方指间,在月光下像交织的蛛丝。
"......睡觉。"纪川背过身去,耳尖通红。
半夜暴雨突至。
凌晨三点十七分。
纪川从噩梦中惊醒时,指尖还残留着扣动扳机的幻痛。他下意识去摸枕下的枪,却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商时砚蜷在他身边,呼吸平稳,睡颜纯净得像个普通大学生。
纪川盯着他看了很久。
任务里那个扭曲的宗教符号、主教临死前的诅咒、还有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命里的跟踪狂……全都陌生得让他烦躁。
而无法应对的他自己更是让人烦躁。
纪川盯着商时砚的睡脸看了很久。这个跟踪狂睡着时看起来格外无害,嘴唇微微张着,隐约能看到一点洁白的牙齿。纪川突然想起傍晚那个仓促的吻——他好像把商的嘴唇咬破了。
小主,
亲吻对他来说,大概还属于从未涉猎的知识领域。
但杀手必须掌控所有技能——他得把亲吻当作陌生武器来拆解研究。
鬼使神差地,他俯下身。
很轻的一个吻,羽毛般掠过商时砚的唇峰。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又贴着唇角蹭了蹭。
原来嘴唇这么软......
“好奇心很重呀,K先生。”
其实在纪川手指微动的瞬间,商时砚就已经醒了。
商时砚突然睁眼,手臂一揽就把人带进怀里。纪川条件反射地肘击,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手腕。两人在床单间无声角力,最终以心虚的纪川被压在身下告终。
“需要亲吻教学吗?”商时砚在他身上笑眯眯地说。
"......只准教我不知道的。"纪川别过脸,银发凌乱地铺了满枕。
商时砚低笑,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唇:"首先……"一个轻如落雪的吻印在眼皮,"……要找准地方。"
第二个吻蹭过鼻尖,第三个含住喉结轻吮。纪川的呼吸越来越乱,手紧紧抓住商时砚的肩。
"张嘴。"商时砚用气音命令,趁他愣神的瞬间长驱直入。这次不是蛮横的掠夺,而是慢条斯理地舔过上颚,在敏感带反复打转。纪川猛地绷紧腰腹,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原来接吻真的会腿软。
分开时银丝勾连,商时砚突然问:"为什么问我信不信教?"他的眼神像头窥伺的狼,在纪川失神的瞬间精准出击。
纪川喘着气,闭着眼,吐露了主教临死前的异状。那些扭曲的符号,诡异的遗言,还有......
他没继续说下去。
“你很在意吗?”商时砚的声音很镇定。
"你信的不是这个吗?"商时砚突然把P229塞进他掌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纪川清醒过来。他握紧配枪,熟悉的重量让他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
真是疯了......
当纪川抓着枪沉入梦乡时,背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商时砚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无声地笑了。
商时砚的手臂环在他腰上,体温透过睡衣熨烫着后腰的旧伤。
意识迷蒙间,纪川突然想起主教染血的手指。那些诅咒的鬼画符,此刻竟被商时砚无意识搭在枪管上的指尖取代——
这小子连睡姿都像在宣告主权。
不过谁允许他这么做的?
“...小心我一枪了结你。”他闭眼往身后热源蹭了半寸,枪柄抵住商时砚突起的腕骨。
月光淌过纪川的手背,照亮那把被妥善擦拭的P229——
弹匣满仓,保险紧闭。
一夜无梦,唯有枪身金属吸收了两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