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砚如同潜伏在夜色中的幽灵,精准地踩着阴影和熟悉的小径移动。
他的目光贪婪地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一个代表纪川位置的光点正在移动。
耳麦里,清晰地传来纪川指挥通讯的微弱电流声和偶尔传来的战场背景音。
这份“馈赠”,源于纪川去储藏室拿“狙击枪”时,他悄无声息地将微型监听器和定位器,塞进了那个装着秘密的电脑包的夹层里。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循着追踪器去定位追踪,他只是想看看对方——哪怕,仅仅是知道一个实时位置也好。
商时砚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栋看似废弃的普通住宅前。
这是他很久都没回来过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安全点。
熟练地绕开几处伪装过的警报机关,他进入屋内,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息。他眼神空洞地穿过黑暗的客厅,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墙角,摸索着按下隐蔽的机关。
墙面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通道,通往更深沉的黑暗。
地下室空荡、冰冷、死寂,就像一个巨大的、被遗忘的坟墓。
商时砚沉默地站在黑暗中,任由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包裹自己。
从家族叛逃出来的那些年,他东躲西藏,不仅要躲避别的势力的追杀,还要应对家族内部竞争者的暗算。
这个安全点,就是他处理伤口、濒临崩溃或需要绝对隐蔽进行某些“技术操作”时的巢穴之一。
每一次踏足这里,都伴随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和自我厌恶。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脆弱被强行压回深处。
他不是回来死的。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凭着肌肉记忆摸索到另一处更加隐秘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