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再次无声滑开，这次露出的是一个电梯门。他输入冗长的密码，电梯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缓缓打开。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后停下。

门开了。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设施齐全但落满灰尘的安全屋。生活区、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只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许久。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房——多块巨大的屏幕嵌在墙上，连接着数台高性能电脑主机，同样覆盖着灰尘。

屋内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晕。

这是商时砚刻意为之。每次躲藏在这里的自己，在他眼中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然而，这昏暗房间的墙壁上，却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全是纪川。

偷拍的、远距离的、各个角度的……纪川执行任务时冷酷的侧脸，在安全屋窗边抽烟时模糊的身影，甚至有几张极其难得的、纪川在极度疲惫下短暂打盹时不安稳的睡颜。

旁边还有用各色笔迹标注的行动轨迹分析、战斗习惯总结、性格倾向预测……这是商时砚在疯狂跟踪纪川那段时间的“杰作”，一个跟踪狂精心构建的“猎物”档案库。

商时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张照片——那是纪川皱着眉、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模样。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猛地回神。他突然意识到，最近……纪川在他身边睡觉时，似乎安稳了不少？

至少，他们有过几次能一起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

而在以前他偷偷跟踪观察的日子里，纪川的睡眠最长也没超过5小时，中间还常常惊醒。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扎破了商时砚心中压抑已久的、如同坏掉水管般不断滴漏的委屈和痛苦。

更多的黑暗情绪汹涌而出。

不行！现在这样下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