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自说自话了半天,没人回应,终于感到无趣,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尖锐:“哎呀!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天天来看主脑转换进度,还在想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呀?”

他凑近商时砚,眼神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波长接收器可是教廷研发,教廷亲手植入的呀?哈哈!怎么不问问我?也许我知道点内情呢?”

商时砚终于侧过头,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索恩像是被这眼神烫了一下,立刻夸张地摆手大笑:“想知道?答案是——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哎呀,你那是什么表情?跟死了老婆似的!”

他恶意地揣测着,声音陡然拔高,“哦!我知道了!是你那个杀手朋友知道了?闹掰了?!哈!早晚的事不是吗?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就在这时,索恩看见商时砚几步走到三块巨大屏幕下方。那里并排坐着两个身影,头上覆盖着金属罩,无数管线从罩子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的机器。商时砚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决绝,猛地掀开了其中一个金属罩!

露出的,是一张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脸——赫然是B!

紧接着,商时砚的手伸向另一个金属罩,再次用力掀开!

索恩脸上狂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索恩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扼住,狂笑戛然而止,情绪转换快到诡异。

他脸上扭曲的笑容瞬间垮塌,换上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也变得异常“诚恳”:“哎呀抱歉,我就是这种讨人厌的性格,戳到你痛处啦?我道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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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商时砚俯身,在连接着B和Z的复杂管线接口旁的操作台上飞快地输入指令,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只是你再怎么研究也没用的!纯粹浪费时间罢了!”

他踱步靠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分析:“组织的主机们耗损太严重了,原来的主脑又中了病毒,损伤惨重,急需新主机加入维持运行。说实话……”

他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屏幕上属于Z的那部分波动数据,“我觉得你对你那个杀手朋友已经仁至义尽了,不是吗?至少,他的波长被成功转移到了这个黄毛(指B)的身上,已经被系统识别接受,这就意味着他本人可以完全避免变成主机了呀!多好的结局!原本已经死定了的人,居然还能靠着波长‘寄生’,每天‘活’那么一两个小时!啧啧,简直是奇迹!”

索恩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商时砚的手臂,看着他专注操作的样子,语气充满了不耐烦:“算了吧!你天天来你不嫌无聊,我还嫌无聊呢!我还不得不陪着!我真是服了!都怪那份破协议!”

他抱怨着,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蛊惑,“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人嘛,不过是相当于少活几十年罢了,意识还在,波长还在,没彻底消失就是赚了!你不如和我们一起想想怎么把组织里这些庇护所的臭虫彻底拔除,然后舒舒服服回去陪你那个……嗯,‘活’着的朋友?”

商时砚对他的聒噪置若罔闻,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核心参数上,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似乎在检索着极其关键的信息。

索恩感到一阵强烈的挫败,仿佛在对着一个哑巴或者一块石头说话。罗斯塔姆之前不挺能言善辩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了个冰坨子?

他只觉得无比煎熬,早知道就随便派个核心成员来应付了……不对,协议规定必须由话事人或指定核心进入绝对核心区,派别人来他更不放心。更挫败了。

他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一个更恶毒的想法冒了出来。他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扭曲的笑容,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蛇信般的阴冷:“怎么?你这么执着于找‘两全法’……是不是因为你那个朋友……恨你啦?”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商时砚的反应,“他知道了是你把他‘卖’给了组织?知道了是你让他战友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所以他跟你彻底掰了?不和你玩啦?哈哈哈哈!哈哈——!”

索恩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商时砚敲击键盘的手指,那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这微小的破绽在他眼中如同发现了惊天宝藏!

“哈哈!哈!被我猜中了是不是?!果然!果然闹掰了!哈哈哈哈哈!!”索恩的狂笑声在冰冷的核心区里肆无忌惮地回荡,充满了恶意的快感。

“少主!他……”明远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就要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