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领命去了。狄仁杰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两棵大槐树,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案子还没有头绪,可他知道,凶手就在那灯火后面的某处阴影里,也许正隔着窗纸,看着他。
回到大理寺,天已经全黑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那根绳子铺在桌上,一段一段地检查。绳子的中间部分有一小截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他凑近了闻,是血。不是死者的血,是人血,可不知道是谁的。也许凶手在荡绳的时候割破了手,血滴在了绳子上。也许死者挣扎的时候抓破了凶手的皮肤,血蹭在了绳子上。
“如燕,你去找个郎中来,要懂外伤的。”
如燕愣了一下。“叔父,您受伤了?”
“不是。我让郎中看看这绳子上的血,是人血还是畜血,是什么血型,能看出什么。”
如燕领命去了。狄仁杰把绳子卷起来,收好。那封信他也放进抽屉里,等干了再仔细看。
十一月初二,郎中来了。看了绳子上的血迹,说是人血,而且是很新鲜的血,不超过三天。血型是少见的“孟买型”,在长安城里极为罕见。郎中说这种血型的人,整个长安城也找不出几个。
狄仁杰的眼睛亮了一下。“能查出是谁吗?”
郎中摇头。“查不出。我只能告诉您血型,查人得靠您自己。”
郎中走了。狄仁杰让苏无名去查长安城里血型罕见的人。苏无名去了太医院,翻了好些医案,查了三天,只查到一个人——太医院的一个医正,姓白,叫白一清。白一清的血型就是那种罕见的“孟买型”。他是太医院的医正,专门给宫里看病的,出入都有记录。周文死的那天晚上,白一清在宫里当值,没有出来。
不是他。
线索又断了。
狄仁杰没有灰心。他把那封信从抽屉里取出来,信纸已经干了,字迹比之前清楚了一些,可还是模糊。他用铅笔在纸上描摹那些能辨认的字迹——“周文,你知道的太多……”“……不说,下一个就是你。”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他让苏无名去查周文教书的私塾。私塾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不大,学生不多。周文教了三年书,学生们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