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淡然注视着郭嘉的表演,缓缓道:这些孤本我当初售得三万两白银,想必你回购之价不会低于四万两,债务不小吧?
郭嘉的笑容逐渐凝固:这些典籍...是你出售的?
李牧颔首:竹简占地过多,文姬见之常思故人,我便命工部以工侯纸重印后售予好藏之士族。难得奉孝如此用心,竟能再购回。
李!显!谋!郭嘉咬牙切齿。
何止四万两!
他足足耗费五万两,其中半数还是荀氏女的嫁妆!
这一生的幸福啊,不知许下多少承诺才借得这笔钱财!
甚至答应文若会让戏志才迎娶荀氏女,方才借得银两。
李牧轻摇折扇:奉孝莫恼,毕竟是你先设计于我。
郭嘉怔然:你已知晓?
李牧点头:此等大事,明公岂会不问策于我?
郭嘉恨声道:难怪有人主动寻我,称手中有大量蔡邕孤本。你既将赴江东,为何还要如此狠绝!
李牧浅笑:无奈之举。明公告知戏志才又与你同赴勾栏。郭祭酒啊,珍重性命,远离酒色。
沉默片刻,郭嘉长舒一口气,正色问道:显谋,你竟真愿助吕布?这不似你作风。
李牧踱步摇扇:我只是不愿虚耗光阴于琐事,非真欲偷闲。
助吕布取江东,本就是我备选之策。
起初我为吕布举荐二人:陈群主内政,鲁肃掌军务。
然吕布错失鲁肃,反令孙策捷足先登。
虽明公用计调离鲁肃,但孙策麾下周瑜智谋超群,与孙策情同手足,吕布与陈群绝非其敌。
郭嘉讶然:你早料定吕布会向明公借你相助?
李牧笑道:此乃必然。吕布的宏图霸业皆出自我手,后又助其取小沛,退袁术,败刘备,他唯一可信者,唯我而已。
郭嘉不解道:你既然想养鹰,难道不怕吕布反噬吗?
李牧微微一笑:奉孝可知陈群是何方人士?
郭嘉略作思索:颍川许县人。
忽然间,郭嘉恍然大悟:吕布若想称霸,必须文武兼备。陈群出身颍川陈氏,无论如何辅佐吕布,都不可能押上整个家族。只要陈群不完全效忠,吕布就难成气候!
况且陈群深明时势,若见吕布无望称霸,必定会劝其收敛野心。
李牧淡然道:这只是其一。我既敢养鹰,自有射鹰之弓。
郭嘉面露难色:显谋,这些竹简可否退还?
李牧爽快答道:可以,但所得银钱需再分我一半。
郭嘉只得苦笑。
待郭嘉离去,蔡文姬轻声问道:李郎,非去江东不可吗?
李牧正色道:孙策不除,终为后患。如今明公大敌是袁绍。
工部新制频出,已动摇士族根基。袁绍很可能提前决战。
江东士族盘根错节,若袁绍派人游说,必会怂恿孙策出兵。
毕竟工部改制,不仅伤及袁绍,更触及江东士族根本。
不过无需担忧,一切尽在掌握,半年之内必返许都。
时局演变已非单纯诸侯争霸。
自工部设立以来,形势渐似西汉末年王莽改制之局。
昔年王莽与刘秀之争,实为新旧士族之争。
然王莽功败垂成,反令东汉世家坐大。
魏晋门阀非一日之功,自刘秀联合世家 新朝时便已埋下祸根。
否则何来四世三公之盛?
李牧亦在筹谋改制。